第8章 借势脱身,嫁祸敌对旁支
第8章 借势脱身,嫁祸敌对旁支 (第1/2页)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竖起来了。
那股被人盯着的感觉没散,反倒像吸饱了水的旧棉絮,沉甸甸、湿漉漉地糊在皮肤上,甩都甩不掉。
林萧辰整个人贴在哨卡外侧的岩壁上,呼吸压得极低,几乎停住。
指尖摸到的石壁全是露水,滑腻腻的,凉气顺着骨头缝往里钻,冻得人指节发僵。
山坳深处那东西趴下了。
但它还在看。
像根冰冷的针扎在后脖颈上,不疼,就是瘆人。
硬闯肯定不行。
他垂下眼,目光扫过脚边两具站得笔直的守卫。
左边那个被他摸走了灵石袋和巡夜令牌,右边那个更惨,意识崩得更彻底,嘴角歪到一边,口水凝成一条亮线挂在衣襟上,擦都擦不掉。
两人还保持着被魔帝神识贯穿识海时的姿势,跟两尊劣质的泥塑似的,看着就假。
不能留。
也不能就这么扔着不管。
“得罪了两位大哥。”
林宇辰在心里念叨一句,蹲下身,手指搭上左侧守卫的肩甲。
布料粗糙得很,沾着夜露和汗渍混在一起的黏腻感,摸上去让人起鸡皮疙瘩。
他发力一推。
尸体沉重地侧倒下去,砸在右侧那具身上,闷响一声。
两具身体交叠在一起,姿态扭曲,像是缠斗中同时晕了过去。
他从袖袋里摸出一枚早就备好的铜质腰牌。
边缘磨得厉害,刻着的“林”字都快看不清了,唯独背面的暗记仿造得足以乱真。
这是他从外院杂物间顺来的废弃旁支信物。
没定位,也不会引发感应,正适合当一枚用完即弃的脏饵。
林宇辰把腰牌塞进左侧守卫的腰带夹层里。
位置刁钻,正合原主记忆里三叔公藏赃物的路数。
搜查的人不摸遍全身绝对找不到,感谢三叔公的贪腐习惯,让赃物藏匿点成了现成的教学案例。
接着,他抽出从林浩身上搜来的布防图。
图纸边缘已被汗水浸软,折痕处泛着毛边,一股子酸汗味。
他用指甲在图纸右下角划出一道浅痕。
力道掐得准,刺破表皮,不伤墨迹。
像是匆忙间不慎刮蹭留下的。
然后,他把布防图揉成一团,塞进右侧守卫的靴筒深处。
做完这些,他才直起身。
右手食指抵住眉心,一缕无形神识像蛛丝一样延伸出去。
魔帝神识不带灵力波动,无声无息地拂过两具尸体、地面脚印、岩壁上的擦痕。
所有属于他的气息残留被一点点抹干净。
连空气中那点微弱的温度差异都被抚平了。
太阳穴猛地突跳了两下。
眼前短暂发黑,胃里泛起一阵酸水,差点没忍住干呕出来。
(魔帝神识好用是好用,就是太费脑子了。)
回头得找点补魂的药材,不然迟早未老先衰,年纪轻轻就秃顶可还行。
他后退两步,身形重新融进岩壁的阴影里。
呼吸节奏跟山风同步,心跳降到每分钟十次以下。
等。
也就半盏茶的工夫。
远处山林传来枯枝断裂的脆响。
脚步声轻而密,至少四个人。
气息沉稳,步伐间距均匀,是经过训练的追兵小队。
领头那人修为在筑基中期,比这两个废柴守卫强出一截。
林宇辰没动。
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把自己变成了一块石头,一段枯木,一片被风吹动的影子。
追兵小队停在哨卡前。
火把的光晃动着,照亮了两具尸体。
没人开口。
只有衣袍摩擦和靴底碾过碎石的细响。
一人上前探查,手指搭上守卫脖颈,随即回头看向领队,摇了摇头,又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做了个碎裂的手势。
另一人蹲下检查地面拖拽痕迹和衣袍撕扯裂口,眉头皱得死紧,目光在两人交叠处不自然的扭曲角度上停了好一会儿。
沉默了三息。
领队伸手探向左侧守卫的腰带。
指尖触到硬物。
抽出来。
铜质腰牌在火光下泛着暗沉光泽,模糊的“林”字和背面仿造的旁支暗记清晰可辨。
领队瞳孔缩了一下。
手指攥紧腰牌,指节泛白。
他没出声,只是把腰牌翻转过来,拇指摩挲过那道刻意做旧的磨损痕迹。
旁支信物。
而且是早已失势、跟族长一脉积怨颇深的三房旧部制式。
半年前三房嫡女林婉儿曾在家族议事堂当众质疑林玄苍继位合法性,被禁足至今,她麾下旧部虽被裁撤,却从没真正归心。
这枚信物出现在这儿意味着什么?
领队站起身,目光投向山坳深处。
眼神阴鸷得像淬了毒的刀锋。
他抬手打了个短促手势。
身后三人立刻会意,一人转身没入黑暗传讯,其余两人警戒四周。
动作干脆利落,没半分迟疑。
他们信了。
不是因为证据确凿,是因为这块腰牌出现的时机太“完美”。
完美到符合他们对“内部倾轧”的所有想象。
林宇辰依旧贴在岩壁上,纹丝未动。
(瞧这如临大敌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三房挖了他们祖坟。)
哦不对,按族谱算,他们祖坟还真可能被三房惦记过。
直到追兵的气息彻底消失在感知范围之外,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肺叶扩张时带起胸腔轻微的酸胀感。
刚才屏息太久,横膈膜有点发紧。
嘴角刚想勾起来就被他压了下去——这种时候笑出来,对不起刚才憋的那口气。
他没立刻走。
继续盯着哨卡方向。
果然。
不到一刻钟,第二波人马赶到。
这次人数更多,气息更杂,还夹杂着几个炼气期弟子的慌乱喘息声。
显然是被“三房余孽作乱”的消息惊动了整个外围防线。
火把连成片,照亮整片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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