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圣女逼宫,旧日婚约沦为笑柄
第25章 圣女逼宫,旧日婚约沦为笑柄 (第1/2页)祠堂废墟里那股子焦糊味还没散干净,混着土腥气直往鼻子里钻。
火把噼啪爆响了一声,橘红的光晕舔过断壁残垣,照出几道没干透的血痕。
几十号林家族人垂手立在两边,呼吸压得极低,连衣料摩擦的动静都刻意收着,生怕惹了谁的眼。
苏清寒就站在废墟正中央。
她指尖捏着一卷明黄法旨,绢帛边缘已经被攥出了死褶,看着怪可惜的。
下巴微抬,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族人,声音拔高三分:“林宇辰何在?”
没人应声。
只有火把燃烧的细响,还有远处山风穿过破窗洞的呜咽,听着有点瘆人。
“苍云宗法旨已至,他身为林家子弟,竟敢避而不见?”
苏清寒眉心拧起来,语气裹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我念在昔日婚约情分亲自前来传讯,倒好,连面都不露。”
顿了顿,视线落在脚边碎裂的牌位上,眼底闪过一丝试探:“莫非是怕了我?还是说……他在葬仙崖底没死透,如今连宗门法旨都敢无视了?”
这话像根淬毒的针,扎进在场每个族人的耳朵里。
有人偷偷抬眼瞄她一下,又迅速低下头,肩膀绷得更紧了。
谁都听得出来,这哪里是念旧情。
分明是拿着婚约当刀子,逼那个被逐出家族的弃少现身认罪呢。
“啧,这演技,比那市井说书的还假。”
人群末尾,一个年轻族人用气声嘀咕了一句,脑袋埋得更低,恨不得贴到地上去。
林宇辰从祠堂侧面阴影里走出来的时候,脚步没发出半点声响。
他身上还沾着葬仙崖底的阴湿死气,衣袍下摆沾着暗褐色泥渍,像是刚从坟堆里爬出来似的。
火光落在他脸上,照出一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
苏清寒话音刚落,他的身影便彻底暴露在火光底下。
“你找我?”
声音不大,却像一枚淬了寒毒的钉子楔入识海,让周遭空气凝了一瞬。
苏清寒猛地转头。
瞳孔收缩,死死盯着林宇辰那张毫无波澜的脸,手指下意识收紧,法旨绢帛被捏出更深的折痕。
“你果然没死。”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换上一副关切模样,“宇辰,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可宗门有令,我不能不来。只要你肯低头认错,我愿以未婚妻的身份为你求情,保你一条性命。”
这话听着柔软,字字句句却都在把他往“罪人”的位置上钉。
“未婚妻”三个字咬得极重。
像是在提醒所有人:他林宇辰能活到现在,全靠她苏清寒施舍的情面。
林宇辰停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
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法旨上,又移到她脸上。
他没接话茬,也没看她演出来的关切,只是抬手叩向储物戒。
指尖触到令牌的瞬间,一股灼烫顺着掌心钻进经脉。
那是兽血做旧时残留的煞气,烫得皮肤发紧,疼是真疼。
他面色不变,将那枚暗沉令牌取出,握在掌心。
令牌边缘磨得发亮,上面刻着的“苍云”二字被特意涂抹的陈血浸透,泛着诡异的暗红。
这是他昨日从二代家主枯骨上取下的复制品。
为了逼真,他用兽血做了旧,与原物一模一样,连背面被刻意抹去的划痕都分毫不差。
手腕轻抖。
令牌脱手飞出,带着尖锐风声擦过苏清寒裙角。
“叮!”
一声脆响,令牌深深钉在她脚边的青石板上。
石板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尾端还在微微震颤。
夜风卷着焦糊味扑在脸上,烫得人皮肤发紧。
苏清寒的脸色瞬间褪去血色。
她认得这令牌的模样。
这是苍云宗长老级信物,唯有嫡系血脉才能持有,更是百年前宗门针对林家主脉下达屠戮令的凭证。
她曾在宗门密档里见过拓本,上面沾着的血,正是林家先祖的。
可眼前这块,分明是崭新的仿品!
“你的主子当年跪着递真品求饶,如今你拿个假法旨在我面前装什么威风?”
林宇辰的声音依旧平淡。
没有愤怒,没有嘲讽,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起伏。
他只是陈述一个事实,顺便点破了这令牌的虚实。
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好,或者路边的野狗碍事一样随意。
全场死寂。
跪伏的族人们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他们瞪大眼睛盯着那块嵌在石板里的令牌,又看向面色惨白的苏清寒,脑子里一片空白。
圣女手里拿的是宗门法旨。
可林宇辰扔出来的,却是比法旨更诛心的东西。
跪在最前的三叔公猛地抬头,浑浊眼珠死死盯住那枚令牌,膝盖砸在碎石上竟浑然不觉疼。
旁边几个年轻族人互相交换着眼神,嘴角忍不住抽搐。
百年前宗主跪地献宝的秘辛,就这么被一个弃少当着全族的面掀了出来。
哪怕只是个复制品,那份“跪着递东西”的羞辱感,也比真品更让圣女难堪。
火把“啪”地爆了个灯花,火星溅在青石板上,明明灭灭。
苏清寒的嘴唇哆嗦着,指尖掐进掌心,指甲刺破皮肤渗出细小的血珠。
她想开口反驳,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喉头剧烈滚动两下,才挤出一丝气音,像砂纸磨过朽木。
她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任她拿捏的废柴未婚夫。
他手里握着的,是能把她、把整个苍云宗都拖进泥潭的筹码。
林宇辰垂在身侧的右手微微蜷缩。
掌心被令牌余温灼出一道红痕,火辣辣地疼。
他不动声色地将手拢入袖中,面上看不出半分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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