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新规落地,这块玉有点烫手
第29章 新规落地,这块玉有点烫手 (第1/2页)正午的太阳毒得很。
光柱子从议事厅高处的窗棂斜插下来,像烧红的铁钎子戳在青砖地上,晃得人眼晕。空气里全是灰,混着没散干净的血腥气和檀香烧焦的糊味,黏在鼻腔里,怎么吸气都带着一股子说不清的腻。
林宇辰坐在主位上。
他是半个时辰前刚从葬仙崖回来的。衣服上的湿气被太阳一晒,蒸得身上发闷,唯独贴在胸口的那三件信物还透着股沁骨的凉。屁股底下的紫檀木椅子还有点温乎,不知道是上一任主人留下的体温,还是……尸体没凉透。
他脊背挺得笔直,指尖摸到衣料上干涸发硬的暗红血渍。那是大长老溅上来的,洗不掉,也没打算洗。
台下黑压压跪了一片。
没人哭,没人求饶,连喘气声都压到了嗓子眼底下。几百号林家旁支、执事、外门弟子趴在地上,脑门死死贴着冰冷的砖石,后颈露在外面,跟一群等着挨刀或者等开恩的牲口似的。
林宇辰目光扫过去,看着那些抖个不停的脊背,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这帮人抖得跟筛糠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搞什么邪修仪式呢。)
其实就是忘了换衣服,血渍看着吓人罢了。要是现在笑出声,估计能当场吓尿几个。
他抬起手。
旁边站着的年轻长老林远赶紧上前一步,双手捧起一卷新绢帛。手指头还在微微打颤,但捧东西的姿势倒是稳当。
“念。”
林宇辰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温和。可在这死寂的大厅里,这一个字砸下去,比锤子敲耳膜还重。
林远深吸一口气,把绢帛展开。
“林家新规第一条:自今日起,废除嫡庶尊卑之分。凡我林氏血脉,无论主脉旁支,资源唯以修为、功绩、忠诚度三项为凭。”
他嗓子有点干,念到第二句忽然卡了壳,把“份例”念成了“分列”,又慌忙改口,耳根子唰地红透了。
台下没人敢笑。但这小小的嘴瓢,倒让绷到极点的空气裂开了一丝缝。
“废止按血统定份例之法,即刻执行。违者,逐出宗族,永不录用。”
有人猛地吸了口气,又硬生生憋回去。
这一条,等于把过去几百年压在旁支头顶的那座山直接掀了。那些曾经靠着血缘作威作福的嫡系子弟趴在地上,指甲抠进砖缝里,指节泛白,愣是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林宇辰看着他们,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不是恩赐,是止损。叛徒一脉靠血统绑架资源窃据权柄十万年,如今我要做的,就是把这块遮羞布撕碎。至于手段温不温和……抱歉,刚杀完人,没心情搞温情脉脉那一套。)
“第二条!”林远声音拔高了一截,这次没再嘴瓢,“家族宝库、药园、矿脉、秘境名额,全部收归主脉统一调配。私设小金库、截留公中资源者,查抄家产,本人废去修为,贬为杂役!”
话音落下,台下终于有了动静。
几个趴在最前面的中年执事身子剧烈抖了一下,汗珠子从额角滚下来,滴在青砖上洇出深色痕迹。他们私底下那些见不得光的账目,大长老倒台后还没来得及擦干净呢。
林宇辰目光落在其中一人身上。
那人浑身一僵,连抖都不敢抖了。
“第三条,凡对家主令阳奉阴违、暗中串联者,不论辈分修为,一律按叛族罪论处。”
“第四条,举报贪腐查实者,赏其三成家产!旁支天才可直接挑战嫡系夺位,胜者取而代之!”
这一条念出来,台下气氛变了。
恐惧还在,但恐惧底下,某种更烫的东西正在往外冒。几个旁支子弟猛地抬起头,眼里迸出难以置信的光,又迅速低下去,肩膀却止不住地颤。
不是怕。是狂喜。
林宇辰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这才对嘛。光靠刀子压人,压不出忠诚。得让他们尝到甜头,闻到肉香,这台停摆了十万年的机器才能真正咬合运转。)
“第五条……”
一条条新规念出来,像钉子一样钉进大厅每一寸空间。没有煽情许诺,没有虚伪安抚,只有冰冷的条款和滚烫的利益。
林远念完最后一条,合上绢帛退后半步。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眼神却比什么时候都亮。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林宇辰缓缓站起身。
所有人的头埋得更低了。
“规矩定了。”他说。四个字轻飘飘的,却比刚才几十条新规加起来还沉。
“现在,谁来试试新规矩的重量?”
话音还没落,人群里一个瘦小身影猛地窜了出来。
是个十五六岁的旁支少年,衣衫褴褛,脸上沾着泥污,嘴唇干裂出了血丝。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厅中央,膝盖撞在青砖上发出闷响,双手高举过头顶,掌心里托着一块残缺玉佩。
“求家主……认祖归宗!”
嘶哑破碎的喊声穿透了大厅的死寂。
林宇辰停下脚步,眉梢微挑。
(好家伙,茶还没凉呢,就有人上门送kpi了?这时间点卡的,比我上辈子抢优惠券还准。)
他没急着看玉佩,目光先落在少年手上。指节粗大,有厚茧,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黑泥。是一双常年干粗活的手,不是养尊处优的少爷样子。
然后他才看向那块残玉。
断口参差不齐,蒙着一层灰扑扑的包浆,在窗缝漏进来的光线下泛着黯淡微光。
林宇辰伸出手。
指尖碰到玉佩的瞬间,一股微弱凉意顺着皮肤渗进来。不像灵气,更像某种睡了很久的东西被体温唤醒后的反应。与此同时,怀里三件信物微微波动了一瞬,跟新入手的残玉形成了隐秘呼应。
紧接着,一丝极细的暖流从残玉里溢出来,顺着指尖经脉钻进丹田。原本凝滞已久的炼气四层瓶颈,竟在这股暖流冲刷下松动了一丝。
他面上不显分毫,心里却咯噔一下。
(这玉佩不光是信物,还是一把钥匙。一把能撬动我废灵根桎梏的钥匙。)
拇指沿着残玉边缘缓缓滑过。断口形状、纹路走向、包浆下透出的雕工……每一个细节都被指尖读取。
工艺是真的。
但真假从来不是重点。重点是它为什么在今天出现。在他刚立完新规、刚完成权力交接的节点,一个旁支少年拿着来历不明的残玉闯进议事大厅,当着全族的面喊出“认祖归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