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城底死煞,无故猝死
第一章 城底死煞,无故猝死 (第1/2页)南城,入秋之后就没见过正经太阳。
灰蒙蒙的湿气压在楼顶、街道、车窗上,连城市霓虹都像被一层脏水浸过,昏沉、发闷、透不过气。
连续半个月,南城警局堆着九起离奇猝死案。
全部是独居成年人,男女老少皆有,职业互不搭边,作息好坏各异,唯一的共同点——死在家里,死因不明。
法医尸检报告摞了厚厚一叠,每一份结论都写着一模一样的话:无外伤、无中毒、无基础病急性发作迹象,排除他杀,判定为夜间睡眠中突发心源性猝死。
看似完美的意外定论,却压得整个刑侦队喘不过气。
老刑警周磊捏着最新的报告,指尖泛白,烟一根接一根地抽,办公室的烟雾混着窗外的潮气,闷得人胸口发堵。他干刑侦十五年,见过无数离奇命案、惨烈现场,却从未遇过这样诡异的死亡。
九个人,九个完全独立的住宅,分散在南城东西南北各个片区,互不相识、毫无交集,偏偏死状一模一样。
死者面部平静,无挣扎、无痛苦,四肢舒展,像是睡着后悄然离世,可眼底深处,却残留着一层极淡的、极致的惊惧。那是深入骨髓的恐惧,是临死前见过极致恐怖之物的人才会留下的神情,根本不可能出现在普通猝死死者身上。
更诡异的是,所有监控、门窗锁具、室内痕迹,全部完好无损。
没有外人闯入,没有毒物残留,没有设备故障,甚至连室内空气检测、水电排查、邻里证词,全都挑不出半点纰漏。
“都是意外?”周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盯着报告上冰冷的文字,低声嗤笑,“老子干了十五年警察,第一次见这么整齐、这么干净的意外。”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没人敢接话。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事儿不对劲,可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科学排查穷尽,刑侦手段失效,所有线索全部中断,最后只能统统归类为猝死结案。
案子压下来,舆情却悄悄炸了。
南城本地论坛、市井小巷、老旧小区的乘凉处,流言蜚语飞速蔓延。有人说南城撞了邪,有人说城中出了索命厉鬼,专挑独居之人深夜索命,越传越玄,越传越让人头皮发麻。
官方通报越是笃定“意外猝死”,老百姓心里越是发慌。短短几日,南城入夜之后街道空旷异常,家家户户早早紧闭门窗,整条城市透着一股死寂的压抑。
傍晚六点,天色提前暗沉,乌云压城,细雨绵绵。
老城区,一条窄窄的老街,夹在两栋翻新高楼中间,像一块被时代遗忘的旧补丁。街尾开着一间不足二十平米的小店,没有招牌,没有灯箱,门口只摆着一张褪色的木桌、两把竹椅。
旁人路过,只当是哪家闲置的杂货小铺,无人知晓,这里是整个南城最隐秘的阴阳边界。
店内灯光偏暗,暖黄的灯泡悬在屋顶,光线柔和,却照不进墙角的阴影。墙面干净得过分,没有任何装饰,唯独靠墙立着一个老旧的桃木罗盘,盘面纹路深邃,边缘被摩挲得温润发亮,不知历经多少年月。
桌上整齐摆放着三两样简单物件:一叠黄纸、一支旧狼毫、一小碟朱砂,朴素简陋,却自带一股肃静气场。
沈砚坐在桌后,身形清瘦,穿着简单的黑色卫衣,眉眼温润,气质干净平淡,看上去不过二十三四岁,像是普通的市井青年,毫无出奇之处。
没人会把这个看似闲散的年轻人,和玄门正统、茅山传人联系在一起。
他指尖轻轻搭在桃木罗盘边缘,指腹缓慢摩挲着盘面周天刻度,目光平静地落在窗外湿漉漉的老街。细雨打湿青石板,积水倒映着昏黄路灯,波光晃动,光影斑驳。
别人看雨是雨,他看雨,看的是气。
南茅一脉,不传神通哗众取宠,只传观气、辨煞、定局、破阵之术。寻常道士画符驱鬼、踏步请神,沈砚学的,是看天地气机流转,勘阴阳风水变局,从根源拆解所有灵异诡局。
整整半个月,南城阴气沉沉,湿而不润,冷而不凝,是典型的死煞压城之象。
这种煞气最是阴毒诡异,不伤人皮肉,不扰人神智,白日隐匿无形,入夜之后悄然侵入人居阳宅,蚕食生人阳气。普通人阳气被抽干,脏腑无疾,神魂猝散,最终只会安静死去,完美契合“猝死”的定论。
普通人肉眼凡胎,看不见气机流转,读不出风水变局,只会当成天气阴沉、身体不适。可在沈砚眼中,整座南城早已被一层薄薄的、灰黑色的阴煞气场笼罩,层层叠叠,密不透风。
他缓缓收回目光,低头看向桌面上摊开的几张新闻截图和小区外景照片。
九处猝死案案发地,他全部标注过。
看似散落全城、毫无规律,东一片西一点,杂乱无章,可在风水格局中,隐隐暗合轨迹。
沈砚拿起一支细笔,在白纸上轻点九处墨点,随即抬手,笔尖轻转,连线成型。
九点相连,不是直线,不是方阵,而是一道残缺的锁阴阵轮廓。
线条首尾不相接,缺口隐隐朝向城郊方向,那是南城废弃多年的老别墅区——云汀别院。
沈砚眸光微沉,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
不是闹鬼。
是有人布局。
九起猝死案,根本不是随机索命的灵异事件,而是一场精心设计、循序渐进的活人献祭。九处阳宅被人为篡改风水,化作九枚阵眼,以生人阳气为引,缓慢养煞、锁阴,层层铺垫,只为撑起一座更大的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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