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南北术殊,初见交锋
第七章 南北术殊,初见交锋 (第1/2页)子夜将至,凶宅阴煞翻涌如潮。
方才被两人合力引出的孩童残魂,本已褪去戾气、趋于安稳,可二楼主卧倾泻而下的漆黑煞气,如同滔天浊浪,瞬间倾覆整栋别墅。那缕稚嫩单薄的灰白虚影剧烈震颤、扭曲收缩,原本澄澈无害的魂体被滚滚黑雾强行侵染,眼底仅剩的懵懂怯懦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源自阵法驯化的暴戾嗜血。
呜呜——
细碎凄厉的哭声骤然尖锐刺耳,不再是孩童的委屈呜咽,而是被阴煞裹挟的怨鬼嘶鸣,穿透层层阴风,扎得人耳膜生疼。
玄关地砖裂开的缝隙中,死气喷涌、阴风卷地,全屋镜面裂纹暴涨,咔咔的碎裂声连绵不绝,如同无数细骨断裂,阴森刺耳。镜中万千黑影彻底挣脱镜面桎梏,悬浮在客厅半空,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死寂伫立,无声俯视着下方三人,森然杀机锁死全场。
高振双腿彻底脱力,瘫软在地,后背死死抵住冰冷墙壁,浑身冷汗淋漓,牙关疯狂打颤。他早已彻底失去挣扎的力气,眼睁睁看着绝境成型,心底只剩无尽的悔恨与绝望。他清楚知晓,这是自己亲手种下的恶果,如今尽数反噬自身,无人可轻易救赎。
沈砚身姿挺拔伫立原地,眸光冷冽如霜,周身气机沉稳不动,哪怕面对倾覆而来的滔天煞气,依旧没有半分慌乱。他指尖快速掐合南茅镇煞诀,掌心残存的朱砂灵力微微发烫,目光死死锁定二楼主卧的黑暗深处。
“远程控煞,隔空锁魂。”他低声开口,语气凝重,字字清晰,“幕后之人一直藏在局外,从未入阵,全程靠着阵法根基与禁忌术痕,操控整座锁阴局的杀势。我们破局的动作,尽数落在他的眼底,此刻强行黑化残魂,是想借厉鬼反噬,将我们三人彻底抹杀在阵中。”
十年隐忍追查,他太熟悉这套手段。
阴险、隐忍、步步算计、借局杀人。不亲自现身,不沾染因果,仅凭布局便能收割人命、抹去痕迹,完美规避所有破绽,这正是当年覆灭南茅师门的幕后黑手,最惯用的行凶方式。
身旁的苏灵汐已然敛去所有温柔神色,周身莹白通灵灵光尽数收敛,转而化作凛冽肃杀的清冷气场。她指尖紧捏老旧银铃,铃身纹路隐隐泛出冷光,天生通灵体全力运转,感知铺天盖地的阴煞波动,眼底满是警惕与审慎。
她能清晰感知到,此刻侵染孩童残魂的煞气,绝非天然阴邪,其中裹挟着一丝极其隐晦、极其诡异的人为术痕。那股气息阴冷扭曲、霸道诡谲,既不似正统玄门术法,也不似民间野术,带着一种吞噬灵力、篡改神魂的禁忌特质。
“有人在阵外施法,强行篡改残魂神智。”苏灵汐声线清冷,语速极快,“这道术痕阴毒霸道,专门驯化亡魂、培植凶煞,是禁术路子。”
话音落下,她侧目看向身侧的沈砚,眸光带着根深蒂固的审视与猜忌。
北马家族世代传承的卷宗中,白纸黑字记载清晰:百年前南茅一脉分支贪慕力量,私自修习禁术,擅长驯化阴魂、布设锁阴杀局、以人为祭养煞。多年来世间多起无解阴祸、连环诡案,尽数被玄门认定为南茅余孽所为。
眼前这一模一样的禁术痕迹,让她心底的怀疑愈发笃定。
沈砚捕捉到她眼底的审视,无需多言,便知晓她心中所想,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冷意:“你不用怀疑,这不是南茅正统术法。”
“术痕相似,手段雷同,祸事同源。”苏灵汐寸步不让,语气带着派系固有的疏离与偏见,“若非南茅禁术传承,你如何一眼识破?如何对这锁阴布局了如指掌?”
千年南北恩怨,世代派系对立,早已在两派传人心中刻下深深隔阂。北马重通灵驱邪,视阴魂驾驭为旁门左道;南茅重风水格局,视强行炼煞为本末倒置。两派理念相悖、利益相争,积怨百年,早已不是三言两语能够消解。
“识破,是因为我见过。”沈砚没有过多辩解,字字沉缓,“见过这术法屠尽满门,见过这布局葬送无数性命。你所见的只是祸事表象,我所见的,是血海深仇。”
一句满含沉郁的话语,瞬间压住了苏灵汐的诘问。
她微微一怔,看着沈砚眼底深藏的、沉寂多年的冷冽与沉痛,心底莫名掠过一丝微妙的动摇。眼前这个年轻的南茅传人,眼底没有半分阴邪戾气,反倒藏着隐忍与清明,与家族口中嗜血妄为的南茅余孽,截然不同。
可派系多年的教化、卷宗确凿的记载,让她无法轻易放下戒备。
就在两人短暂对峙、心神分野的瞬间,玄关处黑化的孩童厉鬼骤然动了。
原本虚幻单薄的魂体,在无尽阴煞的灌注下迅速凝实,稚嫩的轮廓彻底扭曲,皮肤灰白溃烂,双眼化作漆黑空洞,细小的手掌指甲暴涨、漆黑锋利,裹挟着狂暴阴风向三人猛扑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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