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小巷猎人
第6章 小巷猎人 (第1/2页)阿哲的行动力,一直不算差。
但前提是,别让他以一只猫的身份,在白天跟踪一辆黑色宾利。
“老子两条腿都跑断了。”他蹲在梧桐树影底下,盯着对街那家茶楼的停车场,“周曜川这司机是属耗子的?三个小时,换了四个地方,连根鱼骨头都没给我留。”
周曜川离开苏晚晴家之后,阿哲没跟她回家。准确地说,他假装回了猫道,转头就顺着单元楼后墙翻了出来,一路踩着车顶、墙头、空调外机,追着那股淡青色的异兽气,穿了大半个城区。
那司机是真能绕。
先去了一家私立医院,后门见了个白大褂;又去城东废车场,跟几个纹身男聊了二十分钟;接着开进一个老旧家属区,车停楼下,人上了五楼。阿哲趴在对面香樟树上,盯着那扇拉着帘子的窗户,耳朵竖得笔直。
“五楼。窗帘拉死。大白天开灯。”阿哲眯起眼,尾巴在身后轻轻晃,“有味道。不是饭味。是香灰混着铁锈味。”
他等了一个钟头。
司机下楼时,手上多了个黑色的公文包。包不新,边角磨得起毛,拉链上挂着一截红绳,绳尾系着半块铜钱。那铜钱在正午光里一晃,阿哲的瞳孔猛地缩成一条线。
铜钱上有气。
不是淡青色。是墨绿色,稠得发黑,像从老井底捞出来的淤水,一缕缕顺着铜钱往司机手腕上爬。
“这玩意儿,比腰牌邪性多了。”阿哲的喉咙发干,“周曜川……你到底在给谁办事。”
司机上了车,没回城西豪宅。宾利拐上一条阿哲都不太认得的小路,越开越偏,两侧的楼从玻璃幕墙变成灰扑扑的旧砖房,最后停在一家关门歇业的洗车店旁边。
司机下车,没锁车门。他把那个黑包拎在手里,左右看了一眼,闪身进了洗车店旁边的一条巷子。
阿哲跟得极轻。
猫的肉垫踩在水泥地上,没有一点声音。巷子窄,两边的墙高,把天光挤成一条缝。空气又潮又腥,地面有积水和烂菜叶。阿哲闻到了那股气——比车上、比腰牌上,都浓十倍。
他贴着墙根,从一个垃圾桶后面探出半只眼睛。
巷子尽头,停着一辆灰色的旧面包车。车旁站着一个人。
灰大衣。白手套。中等身材。
阿哲的心脏停了一拍。
这人不是他在苏晚晴窗外瞥见的那个灰衣身影。那次只看到个模糊轮廓,这个更实在。灰大衣洗得发白,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下摆垂到膝盖。脸被鸭舌帽压住大半,只露出一个瘦削的下巴,和一双没什么血色的嘴唇。
“灰白手套,灰大衣,站着跟个木头桩子似的。”阿哲把身子压得更低,“不是猎主。猎主没这么静。这人是底下办事的。”
司机小跑过去,把黑包递上。灰大衣没接,先抬起手,掌心朝下,隔着空气在包上抹了一下。
阿哲看见了一点点白光。
就一瞬,像是包里有什么东西被那一下点燃了,又迅速被压灭。
“不对。”阿哲心里跳得厉害,“他在验货。那包里的东西,是活物。”
他想到铜钱上的墨绿气。想到苏氏大楼负一层那些喂食灾气的霉腥气。想到苏晚晴后颈的灾气。
一条线,硬生生在他脑子里连了起来。
“异兽、灾气、执烛、周曜川、苏家。”阿哲咬紧了后槽牙,“全在一个锅里。”
灰衣人收回了手,从大衣内袋摸出一个小东西,丢给司机。司机接住,低头看了一眼,塞进口袋。阿哲没看清是什么,只看到灰衣人转身,拉开面包车侧门。
门开了一条缝。
阿哲的每一根毛都炸了。
车里有笼子。金属的,很密。笼子里有东西在动,很轻,像一只被雨打湿的鸟。可他看不清,只闻到了血味。很新,很鲜。和这股异兽气混在一起,腥得他胃里翻涌。
“草。”阿哲在心里骂,“这他妈是在倒腾异兽。活的。”
他来不及多想,后颈突然一紧。
一道目光,毫无预兆地扎过来。
灰衣人回头了。
他没摘帽子,也看不清眼睛。可阿哲就是知道,他在看他藏身的这个垃圾桶。
“跑。”
阿哲没犹豫,后腿一蹬,窜了出去。一阵风擦着他尾巴尖刮过——“啪”的一声,垃圾桶旁的墙皮崩开一块。阿哲没往后看,连头都没回,贴地、上墙、钻下水管道,动作快得不像一只猫。
他在三条街外的空调外机后面停下来,胸口剧烈起伏,尾巴还绷得死紧。
“刚才那是什么?”他喘着气,扭头看自己的尾巴尖。白毛尖儿焦了一圈,像是被什么东西烤了。“隔空就给我来一下。这灰衣人,至少比游影高了三个段位。”
他低头看爪子。肉垫在地上按了按,稳住了。可那种从脊梁骨窜上来的寒意还在。不是怕。是身体在告诉他——现在的他,打不过。
“得提升。”阿哲的瞳孔暗了暗,“就现在。”
他不知道灰衣人有没有追来。也不敢在这地方耗着。他转身绕进一条更窄的死胡同,跳上一截半塌的砖墙,把自己藏进一堆废弃建材的阴影里。
然后他闭上眼。
面板在暗处浮现。
【进化点:+3】
阿哲愣了一下。“哪儿来的?”他回忆——刚才灰衣人空手在包上一抹,那包里溢出来的气,有一缕被他卷进去了。就在他窜出去的那一瞬。身体自己动的,像渴了喝水,自己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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