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阵前符丹固防线,筑基邪威压山门
第二十四章 阵前符丹固防线,筑基邪威压山门 (第2/2页)这不是秘境里的单打独斗,不是个人恩怨的输赢。这是战争,是一群人的生死。他的工装、他的丹方、他的调度,能减少伤亡,却挡不住所有死亡。
这种沉甸甸的无力感,比独自面对赵坤时更磨人。
一个时辰后,兽潮终于退了。
城头一片狼藉,弟子们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没人欢呼,只有劫后余生的沉默。
血雾后方,血七脸色难看地回禀:“长老,青玄宗防守比预想的硬,我们折了过半兽傀,没占到便宜。”
“一群废物。”
血煞子嗤了一声,却没动怒。他本就没指望前锋能破阵,只是试试水而已。真正的杀招,得他亲自来。
“既然小辈们不识抬举,那就让他们见识见识,筑基境的分量。”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已然腾空而起。
血色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周身血煞之气翻涌如潮,把半边天空都染成了暗红色。他就那样悬浮在阵前,没有多余动作,一股磅礴的威压却像山岳般压了下来。
城头之上,炼气期弟子个个脸色发白,灵力运转滞涩,修为弱的直接被压得弯下了腰,连抬头都费劲。
林砚胸口也像压了块巨石,呼吸发闷。他攥紧了拳头,指尖微微发抖——这就是筑基期的威压?仅仅是气息,就已经让人喘不过气。
“青玄宗的小辈们,听着。”
血煞子的声音不大,却像惊雷般炸在每个人耳边,“交出符丹宗残碑,再把那个杀我弟子的林砚交出来,老夫可以留你们全尸。否则,今日便踏平这外门山门,鸡犬不留。”
狂妄,霸道,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李清玄纵身跃上城头,玄色道袍迎风展开。金丹期灵力轰然散开,化作一道青色屏障,堪堪抵住了漫天威压。
“血煞子,你血影宗屡犯我边界,真当青玄宗无人吗?”
“无人?”血煞子笑了,笑声刺耳,“就凭你一个初入金丹的老家伙?”
他懒得废话,抬手便是一掌。
一只数丈大的血色巨掌凭空凝聚,血煞之气翻涌咆哮,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拍向西侧阵壁。
“轰——!”
天崩地裂般的巨响。
护山大阵的光罩瞬间凹陷下去一大块,密密麻麻的裂纹瞬间爬满了整个西侧阵面。林砚之前加固过的三号阵基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当场炸裂,两名守阵弟子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
整座山头都在震颤,城头碎石簌簌往下掉。
只是随手一击,护山大阵便濒临破碎。
林砚被余波震得气血翻涌,喉间一甜,强行咽了回去。他盯着那道血色身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就是筑基期的力量?
和这比起来,之前遇到的所有对手,都像小孩子过家家。
“撑住!”
李清玄一声断喝,双手快速结印。金丹灵力疯狂注入阵眼,黯淡下去的光罩才勉强重新亮起,可裂纹依旧刺目。
谁都看得出来,撑不了多久。
林砚咬着牙,纵身跃下城头,直奔炸裂的三号阵基。
阵基碎石散落,阵纹断成数截,灵力泄漏得厉害。他没有时间重新刻纹,掏出一叠聚灵符与加固符,按着灵豆算出的最优点位,飞快地贴在断纹四周;又掏出铜片弯折成临时导流槽,把周边两座阵基的灵力匀过来。
指尖翻飞,灵力稳定输出,十息之后,断裂的阵纹重新亮起。
光罩上的裂纹缓缓收拢,西侧防线再次稳住。
“咦?”
半空中的血煞子轻咦了一声,目光穿透血雾,精准落在了林砚身上。
他本以为一击就能破阵,没想到居然被个小辈临时补上了。
“就是你这小辈,杀我弟子,坏我大事?”血煞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里满是贪婪,“符丹宗的传承在你身上吧?很好,很好。”
他桀桀笑了起来,声音阴冷:“传令,全力攻城。活捉这小子,老夫要搜魂夺功,让他把符丹宗的秘密,一点一点吐出来。”
一句话,林砚瞬间成了全场焦点,也成了魔道的头号目标。
周围的弟子下意识往他身边靠了靠,眼神里有担忧,也有坚定。
入夜,议事堂灯火通明,气氛却凝重得像结了冰。
“护山大阵最多再扛他三击。”李清玄指尖敲着地图,声音沉重,“主峰援军最快也要一天半才能到。硬守,守不住。”
众执事面面相觑,没人说话。打不过,守不住,援军远,这是明摆着的死局。
死寂之中,林砚站了出来。
他走到地图前,指尖点在黑风岭西侧的葫芦谷上。
“我有个法子。”他抬眼看向众人,语气平静,“葫芦谷地形狭窄,易进难出,是天然的伏击地。我用残碑气息做诱饵,把血煞子主力引进谷里。咱们提前在谷内布下改良困煞阵,埋上符箓与火油,利用地形放大杀伤力。不求斩杀筑基,只求重创对方主力,拖到援军抵达。”
满场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他,像在看一个疯子。
诱饵是他自己。
一个炼气三层的弟子,去给筑基长老当诱饵?一旦阵法挡不住,必死无疑。
“胡闹!”一名执事当即拍桌,“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符丹传承断了不说,血煞子只会更疯狂!”
“总比坐在这里等死强。”林砚语气很稳,“血煞子志在残碑,只有我亲自去,他才会不顾一切追进来。这是眼下唯一能拖时间的办法。”
议事堂再次陷入沉默。
李清玄盯着他看了很久,苍老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
“你可知,一旦阵法被破,你连尸骨都剩不下?”
“知道。”林砚点头,“但我信得过长老,信得过诸位师兄。”
良久,李清玄长长舒了口气。
“好。”他一拍桌案,眼神锐利起来,“就按你说的办。老夫亲自压阵,沈清鸢带符堂精锐远程支援,赵宏带近战队守谷口。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与此同时,血影宗的临时营地中,血煞子正听着探子的回报。
“长老,青玄宗那边有异动。那个叫林砚的小辈,带着残碑往葫芦谷方向去了,看样子是想趁夜逃进深山。”
“逃?”
血煞子端着血玉杯,呷了一口腥甜的液体,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敢跟老夫玩花样。”他放下杯子,指尖叩着桌面,“他以为往山里跑就能保住传承?天真。”
他抬眼看向帐外,夜色沉沉,山风呼啸。
“传令下去,三更造饭,四更动身。全军跟着残碑气息追,进了葫芦谷,直接合围。老夫要活抓那小子,顺便把追来的青玄宗弟子,一起祭了丹殿。”
“是!”
探子退下,帐内恢复寂静。
血煞子望着烛火跳动的光,眼底满是志在必得。
符丹宗的传承,他找了几十年。如今就在眼前,一个小辈而已,还能翻了天不成?
他不知道的是,葫芦谷那张网,已经悄然张开。
夜色越来越浓,山风卷着血腥味掠过山岭。
一边是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一边是自信满满的筑基邪尊。
黎明时分,一场决定宗门存亡的伏击战,便要在山谷之中,正式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