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渌水
第59章 渌水 (第2/2页)渌水的亏损是事实,【天下覆】无法求取也无可辩驳,但杜青作为土生土长的青玄修士,一眼便从其中找到了自己的机会。
真火折柱,则离火补之。
杜青从其中得到灵感,只不过他的办法要高明得多。渌水此前多为雨、为露,在【清】。既然渌水有【清】,那他便能补【浊】,【浊】从何取?牝者,谿谷汇下,为浊水也。
他找到了同为青玄的玄女,请祂点了一道牝水,引入了【浊】的意象,同时在元府的帮助下,渌水的生发与牝水的浊水短暂相换,让杜青得以四同一殊求了渌水之果,还借此将【如重浊】与【清夕雨】相合,巩固了这份【清浊】的权柄。
自此渌水与牝水又一次完成了权柄的互换,这便是杜青可怕的地方,虽然有元府相助,他也借了羽蛇的功业,但是他仍旧以紫府之身完成了金丹尊事。
【清浊】代替了【翻覆】,于是【流变】与【清浊】互为表里,变为了如今的升沉清浊、阴阳分定之水,苍天所降、大地涌生等流变只能发生在渌水内部,却再也无法调节其余四水。
这样一来,渌水也因此无法回到次阳位,反倒成了阴阳均平之水。水德也变得奇怪起来,府涸似牝,坎泆似合,最后的渌水阴阳均平,反而似坎水,有正位之征,成了“不与外界相通之水”。
这也就是为什么杜青能稳坐钓鱼台,没有半分“变位不居”的样子。
当然,也正因如此,即便渌水与外界相隔,渌水与牝水也有了四道闰,与府水也有两道,甚至与合水也有一闰,而只要有任何一人闰出去,杜青辛辛苦苦维系的“清浊分界、阴阳均平”的正位之征就会分崩离析。
那么杜青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同时还阻止其他人求余呢?
广赐【清夕雨】,而绝【洗劫露】!
渌水如今五道神通,想要阴阳均平,清浊分界,那就必须要有一道神通不入阴阳,清浊不定。
是补上来的【如重浊】吗?
宁随在心中摇了摇头。
是【洗劫露】!
当【如重浊】填进渌水,便代替了【洗劫露】成为了阴,而原先阴的【洗劫露】变成了如今处于不入阴阳的位置,成了阴阳、清浊之间划分的那把尺子。
除此之外,渌水还有其他变化。如原著中陆江仙讲法时说道,德分五现,藏蕴正变收,而在每个道统中亦有这样的划分,同样存在藏蕴正变收五道神通的划分。
对于每个道统而言,最重要的两道神通便是此道之正与此道之本。
在古渌水便是此道之正的【清夕雨】与此道之本处于变位的【天下覆】。
那么在杜青手中的今渌水呢?
便是此道之正的【清夕雨】与此道之本、成了变位的【洗劫露】!
这也就是为什么【洗劫露】能洗水风火三劫而不能洗阴阳,作为渌水变位之神通,能避走灾劫,受藏走脱,但因其不入阴阳,故而不能洗。
如此再看杜青的这个决策,宁随只能说不可谓不高明。渌水修士修了正位神通【清夕雨】于是不能闰,绝了变位神通【洗劫露】便求不了余。
毕竟变位的道统不修变位神通,又怎么可能求的了余呢?
一根筋,两头堵。
这位自盈昃突破失败便失去庇护,只能在龙属、羽蛇残影和元府间不断挪腾的小师弟,突破重重阻隔,道道险境,从龙口夺渌,将羽蛇最后一点残影化作自己求道的垫脚石,变作如今的隋观。
这就是杜青。
论手段、论道慧、论心机深沉、论不要底线……这位重明六子最小的小师弟远远甩出了大师兄太越何止一条街!
如果原著中不是陆江仙的无上道慧,谁能帮迟步梓渌前闰走?反正宁随做不到,至少目前做不到,但不妨碍他为此事留一二余地,没准还有用得到的地方。
迟步梓默默听完,陷入了沉思,脸上疑惑与恍然交替,仿佛真有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