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嘘,小点声
第13章 嘘,小点声 (第2/2页)好不容易给安抚住,老老实实睡了一会儿,若是醒了指不定要委屈成什么样呢。
他想起方才,女孩在梦里哭着控诉的模样,只觉得太阳穴都一抽一抽的。
怎么就这么脆弱呢。
“小姑娘又怎么了?”
陈绪顺着沈鹤眠的视线望去,不禁小声问:“我姐白日里不是说,没什么大碍吗?”
“鹤眠,你养孩子就不能养得尽心些,这三天两头的受伤,还不如直接将人放在医院,除了费钱外,多省心省力啊!”
沈鹤眠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继而抬了抬被女孩紧紧握住的手腕,语气冷沉:“老废话,你就告诉我,她为什么平常没事,一受伤就会做噩梦,甚至被梦魇住?”
上次闹胃病那天,就是这样。
否则真以为他会有耐心陪一晚上?不过是被女孩强硬地抓住了手腕,走不开罢了。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道,抓那么紧,还死活不松手,就像抓的是什么救命稻草一般。
而且只要他一用力,或是有个小小的动作,立马就哭,是半点没有迟疑。
沈鹤眠有时候真的怀疑,女孩就是在刻意整他,否则一个生病的人如何会有如此敏锐的反应。
简直就像是上天派来,诚心和他作对的一样。
“你自己也辅修过心理学,这件事当真心里没数吗?”
陈绪理了理自己松散的白大褂,眼中的玩笑褪去,染上几分认真:“小姑娘从小长在乡下,身上带了满身的疤,又得了那样一种普通却又不普通的病,她以前究竟过得怎样,几乎不用猜就能知道了。”
“鹤眠,咱们从小被家族重点培养,在上流圈子长大,所见所想都与圈子有关,自然不懂什么叫‘贫穷’,什么叫‘饥苦’,信不信你一瓶水的钱,就能抵小姑娘过去一年的生活费。”
陈绪前些年,为了提升医术,特意跑到内地的医院学习过一段时间,也参加过那些下乡义诊的活动。
所以相比于沈鹤眠,他对于安筠曾经的经历,可能更清楚一些,却也只是到清楚的地步了。
因为他们这种人,又有谁能说得上可以感同身受呢。
沈鹤眠面无表情地望着床上的安筠,晚间喝得酒劲上来,太阳穴开始一抽一抽地疼。
他懒得再去思虑更多,直接问:“所以呢?”
“所以小姑娘现在,就像一个气球,外面粘着柳钉的气球,看着坚强,实则一扎就破。”
陈绪挑眉望了眼沈鹤眠,继续说道:“幸福的人可以用童年治愈一生,不幸的人却要用一生治愈童年,而小姑娘现在恰恰就属于后者。”
“受伤会使人的心理承受能力变弱,而她这几天又三天两头地受伤,加上经历了身世的变故,自然就会在无人的深夜显露出那些平日里看不出的伤痕。这是心病,只能等小姑娘自己走出来。”
“难不成我每天晚上都要陪着她?”
沈鹤眠冷冷抬起眼皮,倒没有多少不悦,只是觉得好生麻烦,而且也不妥当。
十六岁了,过几年就到了可以谈男朋友的年纪,总归是要保持些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