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立刃
第10章 立刃 (第1/2页)洼地是个很神奇的地方。
这里有本地人,有建国前闯关东过来的关内人,也有后来偷摸逃荒过来的盲流子。
对外他们都自称是洼地人,天然要跟外头的人画一条界限;对内这些来自不同地区的人又会抱团求生,每个团体后代之间的关系自然也更亲厚。
而春婶收养的几个孩子情况比较特殊,除了马阳和柳青,其他几个孩子的父母都是闯关东或逃荒过来的,但来自不同省份,打小就不被抱团的老乡团子弟和本地帮的孩子待见,挨欺负那是家常便饭。
祖辈是本地人的马阳和刚出生没几天就被遗弃压根不知道从哪来的柳青情况也没好哪去,他们跟被排挤的几个人是一家子,那他们也活该受欺负。
春婶说柳青路还走不利索就会跟人打架了,上小学的时候被年纪比她大的孩子敲破脑袋流一脸血,不少孩子吓得哇哇哭,她可倒好,脸一抹跟个煞神似的冲上去跟人家拼命。
据说那一次吓发烧了好几个小孩,还有一个到现在见着血就发癔症呢。
柳青凭这股狠劲儿在洼地闯出头,洼地的孩子不仅不敢再欺负她,被外头的人欺负了还会来找她告状,求她帮他们平事儿。
架打的多了,身手自然不会差。
没啥花里胡哨的招式,就往人最敏感脆弱的地方招呼,只要动作快下手狠,就没有掀不翻的王八壳子。
一根拐杖捅了两个命根子,剩下那个也没好到哪去,胃上挨了一拐,趴地上哇哇吐。
柳青把拐扔进车斗里,骑上倒骑驴,打这三人身边路过的时候还轻蔑地“哼”一声,那气势竟有些骇人。
倒骑驴拐进另一条街巷,早不见那三个人的影子,从柳青出手就保持沉默的战山河终于开了口。
“谢谢青姐第一次见面时的不杀之恩!”战山河说的倍儿真心。
柳青白愣他一眼,没吱声。
少年人的心性就是一本摊开来的书,啥都摆在明面上。
讨厌的时候故意找茬刁难是真的,心生佩服后的殷勤讨好也是真的。
柳青看着推到自己面前的两罐麦乳精,疑惑问道:“嘎哈?”
“腿刚折的时候别人送的,我不爱这味儿,你拿回去吧。”战山河龇牙笑着道。
不仅给麦乳精,战山河还翻箱倒柜的收拾出半罐奶粉、几包进口的零食、一大袋去年过年剩下的糖。
柳青推辞不过,拎着好大一包东西准备回家,刚出屋门就瞅见头前儿找马阳时过来给张秉川报信的青年走进院子。
四目相对,青年的脸唰一下红了,低着头支支吾吾道:“我来给张主任送个信儿。”
又是送信儿。
柳青本不感兴趣,奈何张秉川说也有东西给她,让她先进屋等着,一会儿再走。
青年叫王东旭,区劳动科的办事员,受张秉川所托一直在帮忙寻找合适的白班保姆,平时好保姆就难找,年关将近更是找不到。
张秉川叹气:“找不着拉倒吧,我这腿啊,等暖和了能好点,再撑撑吧。”
柳青好奇地插话问道:“保姆都干啥活啊?一般给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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