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阿寂
第4章 阿寂 (第1/2页)“还没醒?你是干什么吃的?!”
江澜一直没醒过来,毒素凝滞在肩头,不进不退,大碗大碗汤药入腹,非但无用,反令唇色愈发乌青,连眼眶也泛出一圈黑紫。
责骂听多了,小药童早已充耳不闻,端药的手也不抖了:
“试试这剂吧。”
“这又是什么药?”
青崖一把薅住药童的手腕,汤药溅出些许:
“你莫不是趁江澜半死不活,拿他试药练手?”
药童深深叹口气,一脸木然:
“老爷,我喂药,您说我在做试验;不喂药,您又说我眼睁睁看着澜少爷去死,好继承他的衣钵——可我只是个药童啊,左右不过学医两载,做不到妙手回春”
青崖:“……”
似乎也察觉到自己逼得有些紧了,青崖深深看了眼江澜,几不可闻叹口气:
“你看着办吧,尽量不要用太过猛的药,待会我会让人送枝人参过来,先吊住他的命。”
说完也不管药童什么反应,径直离开了,药童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这可是毒啊,不是解药,药性温和又有什么用?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药汁,摇了摇头,转身倒进了石槽。
青崖挥挥手招来管事,接过一个食盒:
“库房里那支千年人参,让人送来药堂。”
自从前两日宋尽夏几人闯入密室,青崖便不再信任人力守卫,命能工巧匠将左右两间密室重新改造。
如今两道门皆换成了唯有他指纹可开的机括锁,即便无人把守,也无人能轻易进入。
“咔咔”两声,冰棺盖缓缓往后移开。
棺中躺着一位面颊皱缩、满头银丝的妇人。青崖打开食盒,将半碗泛着腥臭的暗红流质,慢慢喂入妇人口中。
妇人面颊肉眼可见紧致起来,乌发在身下铺陈开,交叠在腹部的双手却依旧如枯树皮般粗糙。
“芸娘,你怪我吧,怪我掉以轻心,到手的鸭子竟飞了。”
他拿着打湿的手帕仔细擦拭着芸娘的手掌:
“是我没处理好谷中的安保问题,致使你复活延期,如今药材不足,只能委屈你先饮半碗了。”
“不过无妨,近两月江湖人多,药材定会比以往易得。你再等等,不会等太久的。”
——
“少爷,大师怎么会住在这种地方?”
庙宇模样的屋舍远离人烟,孤零零建在江边。江风一吹,整座屋子摇摇欲坠。门扉处杂草丛生,看来多年无人踏足。
“你懂什么?越是有本事的人,行事越古怪。”
江焰说着,不确定地确认了一番纸条上的地址,折扇指门:
“敲门。”
“这哪有门?”
“……就你话多。”
江风将江焰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他拢了拢衣襟,顺着青琐扒开的杂草空隙进入。
外屋堆满杂物,脚一碰就碎,显然早已风化。
石门后是个荒院,对面三间厢房,窗纸残破,门板倒在地上,江风呼呼往里灌。屋中被褥、锅碗瓢盆一概全无,看不出有人居住的痕迹。
“少爷,这会不会是大师随手留的地址,本就是为了避世不见?”
“或许吧。”
江焰鞋尖挑翻长凳,露出腐朽的蹬脚。
“找不回大师,老爷怕是会发怒。”
江焰蹙了蹙眉,满不在乎: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走吧。”
反正找大师也是为了救江澜,据青崖所说,他遇到大师是在五年前,五年了,大师换了住址不也正常?
至于江澜,谁让他不好好强身健体,日日蹲在药堂与药为伍。是药三分毒,说不定就是药气浸久了,身子骨虚了,才被一条无名小蛇咬中,一倒不起。
再说,这三年青鸾谷中从未见过蛇影,他到底被什么咬的,只有他自己清楚。保不齐,又是他哗众取宠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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