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出府
第4章 出府 (第2/2页)忍冬、青霜与她一同来自大凉,而白芍、苓秋是她来大周之后的。所以她按照大周宫女二十五岁放出宫的规矩,帮苓秋与她心上人赐下了婚事,白芍精通药理,便替她安排了间医馆。
白芍只比她大了两岁,如今瞧着却有四五十岁,她身上的衣裳也有些旧了。
白芍自是感受到温素弦不加掩饰的目光,自她脸上有了这疤后她早已习惯,不想抬头却撞入一道满是心疼的眼神。
温素弦回过神,忍住泪水对上白芍不解的目光,想起当初她离宫前二人约定的暗号,轻声道:
“我分别要一钱五分柴胡、枳实、炙甘草。”
记忆里好似浮起白芍含笑的声音:“娘娘您这么说后,我便回……”
“姑娘可是要配四逆散,若是那还少了味。”
“是何?”
“一钱五分白芍。”
话罢,满院悄然无声,连风都似乎停顿片刻,空气仿佛凝固。
再抬起头时白芍早已是泪流满面,不可置信地问道:
“娘娘,是你吗?”
温素弦压住心底的痛苦,尝试解释:
“是我,白芍我回来了。我知道借尸还魂很荒谬,可——”
“娘娘不用解释的,白芍相信您。”
白芍抬手握住她的手,柔声打断道。
五年光阴,早已物是人非,这一夜,二人长谈许久。
白芍告诉她,那日她葬身火海后,宫里只说是病逝,她的姝儿也是同样的说法,且是密不发丧,匆匆下葬。
白芍脸上的疤痕则是她察觉出不对,一次又一次地向宫里打探消息,无意间受伤的。忍冬、青霜在她前世死后的同年没得,听闻是犯了事被活生生打死。
温素弦身子摇摇欲坠,咬紧了牙关,这背后是谁的手笔不言而喻。
三年前孟疏月再次有了自己的嫡子,帝大喜,大赦天下。
而她的亲姐姐贤妃娘娘如今已经是贵妃了,不仅如此还有了自己的孩子。
这五年于她而言只是一瞬,而置她于死地之人却确确实实地享受了五年安稳繁华,汹涌的恨意在她的胸腔中来回冲撞。
她定要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打蛇需打七寸,若无孟家助力,孟疏月绝不会做事如此顺利,如今她势单力薄不能直面对上,骤然她想到些什么。
“白芍,我有件事要交于你。”
适才从回春庐出来,温素弦还未走上两步,不想身后却倏然喧哗四起,不知被谁猛地从背后一推,后脑勺被挂上了物件。
温素弦下意识抬手便要回头,入目男人一身劲装玄衣锦袍,身型凌冽,长剑挥出,刀锋横掠开来。
她措不及防,瞳孔骤然收缩,脚不自觉向后退去几分,明月落于锋刃,漾开一片冷森森的银光。
只差一寸。
刀锋离她的脖子只差一寸。
四周似乎寂静下来,温素弦的耳边遗留下的只有她的心跳声,昭示着她还活着。
裴渊执剑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瞧清人,他动作一顿,与他身着相似衣裳的男人见此没再停留继续向前追去。
他未将剑归鞘,虽没了要她性命的意思但戒备仍未松懈,嗓音低沉划破夜色。
“沈二姑娘身为闺阁女子,却夜半独自出府,意欲何为?”
男人的视线落在她乔装打扮的身上,温素弦眉毛微微上挑,本是为了掩人耳目如今倒成了她私出府的罪证。
温素弦不卑不亢,并无半分慌乱的神色,语调平稳,反问:
“敢问阁下是何人?”
眼见女子的平静,裴渊眼底的郁色更深了几分,半晌回道:
“皇城司使,裴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