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阵火焚村,一念抉择
第十章 阵火焚村,一念抉择 (第1/2页)地底下传来的闷雷声越来越沉,仿佛有一头蛰伏的巨兽,正在泥土之下苏醒咆哮。
拜台青石地砖一条条裂开,漆黑的阴火顺着缝隙向外丝丝窜出,那不是寻常凡火,是锁阴阵积攒多年的怨力所化,沾到活人便会侵蚀气血,落在魂体之上便会直接将魂丝焚烧殆尽。
被七星封魂印禁锢在半空的聚合阴煞剧烈挣扎,银白色封印光纹蛛网般遍布裂痕,每一次震颤,都有一缕缕残魂的哀嚎从煞体内部泄露出来。一旦大阵彻底引爆,不光周衍、我与苏清鸢首当其冲,街巷里所有来不及逃离的村民,还有封印之内数十条枉死者残魂,都会在一瞬间化为飞灰。
“疯子!”苏清鸢黛眉紧蹙,向前跨出一步,***敕符在指尖泛起刺目的淡紫雷光。
***是凌霄观正统雷法,专克一切阴邪邪术,威力足够重创甚至斩杀周衍。但有一个致命弊端——雷法一击落下,震荡的余波会冲击整座已经濒临崩溃的锁阴阵。此刻阵基本就摇摇欲坠,雷霆力量很有可能成为***,直接提前触发地脉大爆炸。
她指尖雷光明明已经蓄势待发,却硬生生压住没有打出去。名门法理教她诛灭邪祟,可法理的底线,是不能以一村无辜性命作为代价。
周衍站在祖祠门槛之前,满头白发被涌动的阴风吹得散乱,灰黑色的眼瞳里燃烧着积压百年的偏执。他双手不停掐动连环邪印,每一道法诀落下,地下震颤便加剧一分,地面的阴火也窜得更高。
“我活了这么久,早就看透了。”周衍声音嘶哑,带着破罐破摔的决绝,“百年前正道容不下我,今日你们也容不下我。既然大道求而不得,那便把这一切全部毁掉。青石村的人,这些被困的亡魂,还有你们两个正道后辈,全部随我一同埋葬于此。”
街巷两侧,村民们已经陷入巨大的恐慌。
一部分人刚刚鼓起勇气走出家门,看见地面冒出的阴火,听见地动山摇的轰鸣,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转身狂奔,争先恐后往自家屋内躲藏,哐哐当当关上木门,重新缩回了恐惧的壳子里。
但也有少数几人,死死站在原地。就是方才听见亲人亡魂声音、冲破枷锁的那几个人。他们脸色惨白,双腿发抖,却不肯后退半步,目光死死盯着祖祠方向,眼中混杂着愤怒与悲凉。
有人高声嘶吼:“我们何辜!凭什么要为你的旧怨去死!”
这句话飘到拜台上,周衍身形微微一晃。
看得出来,这句话戳中了他心底残存的一丝人性。他不是天生的恶魔,是百年的委屈、不公、自我偏执一点点扭曲了本心。可仅仅片刻的动摇之后,眼底的疯狂再度压过良知。
“世间本就多的是无辜受难之人。”他咬着牙继续催动法印,“当年蒙冤之时,我亦是无辜,又有谁来可怜我?”
地下的震动愈发剧烈,祖祠屋檐的瓦片成片哗哗坠落。檐角那几尊缠绕黑雾的石狮子,体表开始碎裂剥落。被封印的聚合阴煞发出无声的巨吼,七星封魂印的裂纹已经蔓延到光印的核心。
我依旧处在心神透支后的虚弱状态,太阳穴阵阵抽痛,识海里还残留着之前阴蚀黑气留下的钝痛。但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被愤怒或者恐慌裹挟。
师父陈九尘曾经讲过,对付被执念困住的邪修,分两条路:**诛其身,或破其念。**
诛杀容易,可眼下阵体濒临爆炸,贸然出手,一村人、数十残魂就要陪葬。若是能击碎他心中百年执念,才有机会停止引爆大阵。
“苏道友,不要释放***!”我立刻出声喝止,“雷劲会引爆地脉,我们所有人都扛不住!”
苏清鸢指尖的紫色雷光缓缓敛去,她转头看向我,眉头紧锁:“那该如何?阵法已经到了崩溃临界点,再拖延片刻,阴火便会蔓延整条街巷。”
我抬眼望向祖祠深处那座一人多高的巨型骨坛。
锁阴大阵真正的枢纽,不在周衍身上,而在那一口骨坛。周衍只是以自身修为作为引子,强行点燃阵中积攒的怨力。只要能够中断骨坛与地脉之间的气机接驳,就可以釜底抽薪,暂缓爆炸。
“阵眼骨坛。”我抬手指向享堂深处黑雾缭绕的巨坛,“只要打断骨坛的地脉连接,就能压制引爆的势头。但祖祠内部到处布满杀阵,硬闯代价极大。”
“我牵制周衍。”苏清鸢立刻接话,“你寻机会突入祖祠,破坏骨坛气机。我来扛住他的邪术攻势。”
“不行。”我摇头,“周衍的修为远高于我们二人,他的目标是同归于尽,出手会不计代价,你一个人很难长久牵制。”
话音未落,祖祠地面猛地裂开一道宽大豁口,滚滚黑色阴火喷涌而出,灼烧空气发出滋滋的怪响。热浪裹挟着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拜台边缘的青石被阴火舔舐,瞬间化为灰白碎渣。
封印聚合煞的银白光纹“咔嚓”一声,裂开一道贯穿核心的巨大缝隙。里面无数亡魂残魂的哀嚎骤然放大,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溃散湮灭。
周衍仰天长啸,手中邪印结到最后一式:“一切,就此了结!”
就在这千钧一发,我没有直接冲向祖祠,而是向前踏出数步,站在拜台正中,声音运起传坛音,不只是说给周衍听,也说给街巷所有还能听见的活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