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柳鞭落下,水鬼现行!
第11章 柳鞭落下,水鬼现行! (第2/2页)“范大人,我说了,这是你造的孽。”
范坤生怕自己也被鬼缠上,赶忙辩解:“这,当初我夫人杀母夺子,都是后宅纷争,这怎么能怪到我身上?”
范坤是真的觉得自己挺无辜的,人是他夫人丢到池塘里淹死的,又不是他杀的,就算造孽,也是他夫人造孽才是!
顾令窈杏眸微寒地看着他:“可你夫人会杀母夺子,不也是你默许的吗?你敢说自己,在知道刘氏生下男胎后,没想过让这一胎当名正言顺的嫡子?”
范坤绿豆大的眼中闪过心虚,“我,我只说了记在夫人名下,没想过杀她。”
顾令窈冷冷揭穿:“但你也没想过保她。你在乎的只有儿子,从不在意她的死活。可当初,她本不必入范府为妾,更不必多此一劫,是你见色起意,执意要纳了她。”
“范大人,你是双手干净没杀过人,可因你而死的人,可不少啊!”
顾令窈说着,手中柳条一扬,朝着范坤身上鞭打下去。
“啊——”
明明柳条只是轻轻打下,范坤却像是被打得皮开肉绽,疼得尖叫出声。
在剧痛当中,他倏然看到,一个身穿水红襦裙面若芙蕖的姑娘,透过披散的湿漉漉长发,眼神怨恨地盯着他。
一闪而逝,可范坤却惊恐地瞪大了眼,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他想起来了!
都想起来了!
范成宝的生母叫刘荷花。
他第一次见她,就是在刘荷花成亲当日。
那时他是三品大员,回乡祭祖,被乡里请去吃酒,看上了刘荷花。
他稍微表露些意思,都无需自己动手,刘荷花的父亲便毁了婚,将她送上了他的床榻,当日的喜宴便成了他的纳妾宴。
刘荷花也成了他后院数不清的小妾之一。
如果说,范夫人杀母夺子是直接葬送了刘荷花的生命,那横刀夺爱的范坤,就是从一开始就毁了她的人生。
“我知道错了!刘氏!你恨我,尽管来索我和老爷的命,不要伤害成宝!”
范夫人刚才也看到了,被顾令窈用柳条打得现行的刘氏,震惊之余,眼泪夺眶而出,飞快跪在了地上磕头。
虽说范成宝不是她生的,还是个心智不全的傻子,但这些年她将范成宝抚养长大,早就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亲儿子。
她担心刘氏对范成宝没有感情,怨恨他认贼作母,会连同范成宝一起报复。
但范夫人看不到的是,在她的身旁,刘荷花也同样跪着,磕头恳求顾令窈。
“县主娘娘,求求您,救救成宝。”
“我没想过当鬼害任何人,我只是想看着我与表哥的儿子平安长大。”
“那日我看到他落水,心急如焚,恨不得亲自去救,他好像看到我了,之后就高热不醒,每次我瞧瞧去看他,他便在睡梦中喊我……”
刘荷花生前怯懦,死后也不敢报复任何人。
她唯一的出格之举就是跟在成婚前便与表哥试了云雨,担心有孕,表哥提前婚期,与她匆匆成亲。
可没想到,就是这样,恰恰撞上了范坤回乡的日子,入了他的眼。
她生产之时,买通了郎中,将足月的孩子说成了早产,就是为了保住自己与表哥唯一的血脉。
那时整个范府都沉浸在喜得一子的喜悦中,没有人注意到她松了口气。
顾令窈之前光顾着看范坤造孽了,都没留意到,范坤命中无子,这儿子只能是帮别人养的。
她忍不住在心底感慨了句,范家真乱。
算了,她拿钱办事,救醒范成宝就行。
“你们都起来吧。”
顾令窈拿着柳枝,进了范成宝的屋子,转身道:“刘荷花,你别进屋。他天生八字轻,你既成了鬼魂,靠近他只会加重他的病情。”
刘荷花只能停在了门口,担忧地望着范成宝点头。
顾令窈扬起柳枝,在范成宝四周鞭打了起来。
柳条落下,看似杂乱却似有章法,落下之处,煞气四散,待到最后一鞭子落下,他便猛地睁开眼,醒了过来。
“哇——娘!娘!”
他明明与顾令窈差不多大,可心智如三岁稚儿,朝着范夫人要抱抱。
范夫人心疼地抱紧了他,对顾令窈连声道谢。
范坤也才想起来,顾令窈是他花钱请来的,于是壮着胆子问:“县主,那,那个刘荷花……您能不能把这鬼给抓了?”
“范大人,这是你自己造的孽。我收了你那车诊金,如今帮你救醒儿子,便已钱货两讫。”
顾令窈端坐在太师椅上,眸色冷淡。
范坤咬了咬牙:“我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