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资本大佬来刷墙
第十四章 资本大佬来刷墙 (第1/2页)老吴带着装修队撂挑子的第二天,苏晚没有去求他,也没有加那三成钱。
她先做了一件事——托人去查,老吴手上那几个“催得急、出价高”的大工程,到底是谁的。
结果当天下午就水落石出了。
哪有什么大工程。老吴新接的活,甲方是一家刚注册的空壳公司,再往上穿透两层,最终的股东,和木屿生活的一家关联公司,共用同一个注册地址、同一个财务联系人。
绕了一大圈,还是钟启明。
“他以为掐住我的装修队,就能逼我停工、逼我加价、拖垮我的开业。”苏晚把查到的资料往桌上一放,反而笑了,眼神很冷,“他大概忘了,装修这活,最不缺的就是手艺人。”
她干脆利落地做了两个决定。
第一,按合同和老吴解约,定金该扣的扣、该追责的追责,一分钱便宜不让他占;第二,她不找什么大型装修公司了——那些标准化的施工队,本来也做不出她要的“修旧如旧”。她要自己组一支“懂木头、懂老房子”的队伍。
鲁七一听,把胸脯拍得震天响:“找什么外人!装修队能有我们这帮老木头懂行?弄堂里退休的瓦工、漆工、水电工,我闭着眼睛都能给你叫来一打,手艺比那些毛头小子强十倍,工钱还实在!”
——
于是,同福里12号,出现了一支神奇的“银发施工队”。
瓦工是张阿婆的老伴,退休前在房管所修了一辈子老房子,哪块砖该怎么砌、哪根梁不能动,门儿清;漆工是李阿婆的弟弟,专做大漆,手稳得能在鸡蛋上描花;水电工是王阿婆的侄子,正规持证,正好和苏晚新换的线路对接。再加上鲁七三位老师傅和毛豆,十来号人,硬是把一个装修工地,干出了一股街坊邻里搭把手的热闹劲儿。
苏晚自己更是天天泡在工地,和灰、找平、打磨,什么都干,几天下来,人瘦了一圈,眼神却越来越亮。
而每天傍晚,工地收工前后,还会准时出现一个“特殊临时工”。
陆保言。
这位管着近百亿盘子、在董事会上一句话能决定一家公司生死的承光资本合伙人,每天下班之后,都会脱掉价值不菲的西装外套,换上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出现在同福里12号的小院里,二话不说,抄起工具就干活。
第一天,他自告奋勇去刷墙。
结果这位在谈判桌上算无遗策的陆总,刷墙刷得……一言难尽。
他太追求“均匀”,一下挨着一下,力道却没掌握好,墙角刷出了一道道明显的刷痕,活像给白墙画了张大花脸。
鲁七背着手过来巡视,一看,脸都黑了,毫不留情:“停停停!哪个让你这么刷的?你这是刷墙还是给墙刮痧呢?刷子走Z字,轻重要匀,手腕要活,你浑身绷得跟开董事会似的,墙都被你吓死了。堂堂投资人,连个刷子都拿不利索。”
陆保言,一个被《财经周刊》评为“年度最具眼光投资人”的男人,被一个七十一岁的老木匠,当着一院子人的面,训得频频点头,老老实实重新学刷墙。
阿婆们笑得直不起腰。
——
更“灾难”的还在后面。
李阿婆早就盯上这个天天来干活、长得又精神的小伙子了,一打听——不得了,还是晚晚那个投资人!这在阿婆眼里,那就是板上钉钉的“准女婿”,必须现场考核。
第二天傍晚,陆保言刚蹲下来拧螺丝,李阿婆就搬着小板凳,笑眯眯地坐到了他旁边,开启了“灵魂拷问”。
“小陆啊,今年多大啦?”
“三十。”
“家里几口人呀?爸妈身体好不好?”
“……父母都在,身体还行。”
“一个月赚多少呀?房子买了伐?贷款还完了伐?”
陆保言手里的螺丝刀,差点没拿稳。他这辈子面对过无数刁钻的LP和老狐狸,面不改色,此刻却被一个阿婆问得耳尖微微发红,还得恭恭敬敬地回答:“房子有,贷款……还在还。”
“哦——有房贷啊。”李阿婆语重心长,“男人嘛,有压力是正常的。那我问你,你会不会打人?脾气好不好?以后晚晚跟了你,你舍得让她下厨房伐?会不会把工资卡上交?”
正在旁边和水泥的苏晚,听得手一抖,半锹灰差点没扬自己身上。
“阿婆!”她脸涨得通红,“您、您别乱说,我们就是工作关系!”
“工作关系能天天来给你刷墙?”张阿婆在一旁拆台,压低声音,却恰好能让所有人听见,“我家那死鬼当年追我,都没这么勤快。”
一院子人哄堂大笑。
陆保言却没躲,他停下手里的活,抬眼看向满脸通红的苏晚,灯光下,他眼底带着一点很浅、很认真的笑意,不疾不徐地回答李阿婆:“阿婆,我不打人,脾气还可以,会做饭,下厨房的事,应该我来。工资卡……”他顿了顿,唇角微扬,“如果有人愿意管,我随时可以上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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