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镇店椅失踪
第十九章 镇店椅失踪 (第2/2页)“它是镇店之宝,不是我们的命。”苏晚抬起头,深夜的灯光下,她的眼睛亮得惊人,“他们偷得走一把椅子,偷不走我们做椅子的手艺。他们不是想要母本吗?我让他们抱着一把‘旧椅子’慢慢研究去。”
“今晚——”她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们不睡觉了。九个小时,重新做一把。而且,要做一把比被偷走那把,更好、更难、让他们抄都抄不出来的镇店椅。”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随即,鲁七猛地把袖子一撸,眼睛里燃起一团火:“好!老夫就陪你疯这一把!他们偷得走成品,偷不走老夫这双手!”
“我、我也在!”毛豆跳起来去开电脑,调出全部结构图纸,“我把最优化的榫口参数全部算出来,保证一次到位!”
李师傅王师傅二话不说,转身就去备料;阿婆们更是利索,张阿婆回家抱来了两床厚毯子给大家御寒,李阿婆开火熬姜汤,王阿婆把家里的鸡蛋、面条全搬了过来。
没有人抱怨,没有人退缩。
这群平均年龄超过六十岁的老人,和一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在深夜的老弄堂里,为了一口不肯服输的气,也为了他们共同守着的那门手艺,齐刷刷地,站到了工作台前。
苏晚还多留了一个心眼。
她把毛豆叫到一边,压低声音:“我们连夜重做的事,对外一个字都不许漏,尤其不能让对门知道。明天照常摆出‘镇店椅失窃、方寸大乱’的样子。”
毛豆不解:“为、为什么呀?我们明明在赶工……”
“这叫示弱。”苏晚眼神冷静,“他们偷椅子,是赌我们会乱。那我们就‘乱’给他们看——让他们以为我们忙着追椅子、开不了业,放松警惕,甚至以为明天能看一场笑话。等明天开门,新椅子一亮、当场一拆,他们偷鸡不成,反倒成了帮我们扬名的梯子。”
毛豆听得眼睛发亮,飞快地在小本本上记:兵者,诡道也……晚姐,比代码还可怕。
张阿婆更是主动请缨,第二天一早,专门搬着小板凳坐到木屿店门口附近,一边择菜一边“唉声叹气”,逢人就念叨“哎哟作孽哦,我们晚晚的宝贝椅子被人偷咯,明天怕是开不成门咯”,演得那叫一个惟妙惟肖,把对方负责人听得心花怒放,半点没起疑。
苏晚看着这一幕,心里那根弦,却绷得更紧。她知道,这一夜的示弱能不能奏效,前提是——九个小时后,她必须真的,拿出一把镇得住全场的椅子。
——
开工前,苏晚给陆保言发了条消息。
她本来不想在这个时间打扰他,可她答应过,两人之间不再互相隐瞒。
消息很简短:“镇店椅被木屿偷走了,我们决定连夜重做一把,开业照常。别担心。”
她以为他睡了,没想到消息刚发出去,电话就打了进来。
“人没事吧?”陆保言第一句话,问的不是椅子,是人。
苏晚的心,莫名一暖:“我们都没事。”
“证据固定了吗?监控、目击、他们后门的接收画面,都备份了吗?”他的声音清醒而冷静,听不出半分睡意,显然是瞬间就进入了状态。
“都备份了,云端也存了。”
“好。”他语速极快,“听着苏晚,第一,不追椅子、照常开业、连夜重做,你的决定是对的,他们就等着你自乱阵脚。第二,被偷走那把的暗记和原创底稿留好,这是日后反告他们商业窃密的证据。第三——”
他顿了顿。
“需要木料、蜂蜡、任何工具,或者需要人搭手,给我打电话,我二十分钟到。但今晚这把椅子,我不碰,它必须是你们自己做出来的。我只做你们的后勤。”
苏晚握着手机,鼻子有点发酸。
他永远知道,什么时候该站到她身前,什么时候,该克制地站在她身后。
“谢谢你,陆保言。”她轻声说。
“傻瓜。”电话那头,他的声音放柔了一瞬,“去做你的椅子。我在。”
挂了电话,苏晚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工作台。
墙上的时钟,指向凌晨零点整。
距离星光馆开业,还有九个小时。
苏晚最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展台,转身把旧椅子彻底从脑海里清空。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她倒要让钟启明看看,什么叫偷不走、抢不去、压不垮的晚序。
一场和时间、和暗处对手赛跑的硬仗,在这条沉睡的老弄堂里,悄然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