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武试是打群架
第22章 武试是打群架 (第2/2页)刀光一闪。
那木头人从脑袋到胯下,整整齐齐地裂成两半,“哐当”一声倒在地上,溅起一片木屑。
林灼华自己都愣了。
她看着那把菜刀,刀刃上连个卷口都没有,光滑如镜,倒映出她那张满是汗水的脸。那些木头人似乎也怕了,竟齐刷刷地后退了一步。
“……俺就说嘛,”林灼华咧嘴一笑,抡着菜刀就冲了上去,“打架嘛,还是刀好使!”
接下来的场面,沈玉郎后来回忆起时,总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那丫头拎着一把菜刀,跟剁排骨似的,把那几十个木头人一个接一个地劈成了两半。一刀一个,干净利落,边剁还边哼小曲儿:“炖肉炖肉,俺的炖肉,木头脑袋炖不熟……”
木头人们起初还试图抵抗,可那把菜刀像切豆腐似的,把它们引以为傲的木头身子剁得稀碎。到后来,剩下的几个木头人竟然开始掉头跑,跟见了鬼似的往墙角缩。
“跑什么跑!”林灼华追上去,一刀一个,“刚才打俺的时候可欢实了,这会儿知道怂了?晚了!”
最后一刀落下,最后一个木头人也“咔嚓”一声裂成两半,倒在地上。石厅里弥漫着一股松木的清香,地上铺满了碎裂的木块,惨不忍睹。
沈玉郎站在墙角,目瞪口呆。
阿绿不知道从哪个角落探出脑袋,看着满地木头碎片,咽了口口水:“姑奶奶……这木头看着不好吃……”
老叨从墙里飘出来,刚要张嘴,林灼华就回头瞪了他一眼:“你要是敢说‘其实那木头人身上有阵眼保护不能硬砍’,俺就把你塞锅里炖了。”
老叨把到嘴边的“其实那木头人身上有阵眼保护不能硬砍”咽了回去,讪讪地缩了缩脖子:“不敢不敢,干娘威武,干娘霸气。”
林灼华哼了一声,收了刀,拍拍手,刚想说什么——
石厅深处忽然传来一声轻咳。
一个白胡子老头从墙角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个子不高,精瘦精瘦的,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长袍,腰间系着一条麻绳,花白的头发随便束了个髻,脸上皱纹层层叠叠,但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跟两颗黑珍珠似的。
他看了看满地的木头碎片,又看了看林灼华,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
“老夫设这个武试,本意是想考考闯关者的‘武德’,看他们能不能在不毁坏机关的前提下找到阵眼。这几十年来,有上百人闯过此关,最厉害的一个,也只拆了三个木头人。”
林灼华:“……”
白胡子老头捋了捋胡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是第一个,把老夫的木头人全剁了的。”
林灼华有点心虚地往沈玉郎那边看了一眼。沈玉郎默默捂住了脸。
“不过——”白胡子老头话锋一转,“老夫设这关,也不是真想刁难人。既然你能凭本事破局,那就算你过关。而且……”
他看着林灼华,忽然笑了一下:“老夫设了两百多年的武试,你倒是第一个‘文武双全’的。文试批了三个‘甲上’,武试直接把老夫的家当拆了——有点意思,有点意思。”
林灼华挠了挠头:“那……算俺赢了?”
“赢了赢了,再打下去,老夫这点木头人都不够你砍的。”白胡子老头摆了摆手,从袖子里摸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随手抛给林灼华,“这个,是给你的。”
林灼华下意识接住,低头一看,册子封面上写着四个歪歪扭扭的字——《灼华九式》。
她心里一动,翻开第一页,上面画着一个小人儿,手里拿着一根棍子,摆出一个起手式。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注释,字迹潦草得跟她写的差不多,但笔力苍劲,一看就不是凡人所书。
林灼华一页一页翻过去,越翻眼睛越亮。那上面画的是九套棍法招式,一式比一式精妙,虽然她大字不识几个,但光看图就觉得浑身的血都在发烫。
可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她忽然愣住了。
最后一页上,画的招式跟前面八式都不一样。前面八式都是进攻为主,一招一式,凌厉霸道,可最后一式,却是一个盘膝而坐的小人儿,双手虚抱,那姿势,不像在打架,倒更像是在——收。
旁边写着四个字:“灼华归元”。
林灼华盯着那几个字,心里莫名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线,轻轻扯了一下她的心。
“这是什么?”她抬头问那白胡子老头。
白胡子老头却没回答她。他只是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有些复杂,像是欣慰,又像是叹息。然后,他转身,一步迈出,身形化作一缕白光,消散在了原地。
林灼华:“……哎?你别走啊!这招到底怎么练?”
没人回话。
石厅里只剩下满地的木头碎片和袅袅散去的白光。
沈玉郎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册子翻了翻,眉头微微皱起:“灼华九式……前八式都是杀招,怎么最后一式,像是……收势?”
“收势?”林灼华不解,“打架不都是往死里打吗?还有收着打的?”
沈玉郎的目光落在那四个字上,沉默了片刻,忽然道:“灼华,你有没有发现,这跟你名字一样?”
林灼华愣了。
灼华归元——灼华,归元。
她低头看着那四个字,心里那根被轻轻扯了一下的弦,又微微震动起来。她忽然想起母亲,想起小时候,母亲握着她的小手,一笔一画地教她写字。可她那时候贪玩,一个字也没记住,只记得母亲写在沙地上的那两个字——灼华。
那是她名字的由来。
可“灼华归元”又是什么意思?
阿绿凑过来,看了看那册子,又看了看林灼华,憨憨地问:“姑奶奶,这书里有炖肉的方子没?”
林灼华一巴掌拍开他的绿脑袋:“就知道吃!”
她嘴上骂着,手却不自觉地摩挲着那本书的封皮,心里那根被牵动的弦,迟迟没有平静下来。
沈玉郎看着她,没有再多问。他看了看满地的木头碎片,又看了看那本薄薄的册子,心里隐隐觉得,这本《灼华九式》,怕是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毕竟——这地方,可是九幽秘境。能从这里出去的每一件东西,都不是白来的。
而那本册子的最后一页,在他合上书的一瞬间,仿佛有一缕极淡极淡的金光,从纸页间一闪而过,像是某些被掩藏了很久的秘密,正等着被一个不识字的小丫头,一页一页地翻开。
林灼华把那本册子揣进怀里,拍了拍胸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满地的木头渣子,嘀咕了一句:“这考官也忒抠门了,送了本书也没说管饭……”
话没说完,她肚子就“咕噜”叫了一声,在空旷的石厅里格外响亮。
阿绿立刻跟着叫了起来。
沈玉郎:“……你俩真是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