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武当山截杀
第十二章 武当山截杀 (第2/2页)这简直是在明面上和朝廷作对啊!
两人说话的功夫,辎车上的三人也都下来了。
书生模样的男子问:“里面什么情形?”
说着,眼神往道观里瞥去。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蒙耱搭了一句。
书生模样的男子瞧了眼蒙耱,侧头对旁边的小郎君道:“走,进去瞧瞧。”
两人一前一后地踏进道观,后头的石蜚调侃,“我说曹瓘和包子,你两可别吐了。”
石蜚话还没说完,看到里面情形的曹瓘和包子两人都扶墙吐了,紧接着两人一前一后地从道观出来。
曹瓘气急,怒骂,“你两太过矣。”
石蜚看着两人狼狈的样子哈哈大笑,“叫你平日你喜欢拿乔,狼狈了吧。”
蒙耱倒是面无表情。
一旁的妇人拿出帕子,上前来给两人,“擦擦。”
曹瓘接过帕子,狠狠地瞪了眼捉弄他和包子的两人。
“怎么回事?”妇人问蒙耱。
两人又不是没见过死人,怎的这副模样。
“里面有些人被野兽啃食过…没个人样了。”蒙耱皱着的眉头始终没松下过。
妇人听着也跟着皱眉,“那咱们快走吧。”
这附近估计有禽兽蹲守。
几人都觉得此地不宜久留,立即回到辎车,赶着骡子离开了此地。
刚走没多远,几人又被迫停了下来。
路被挡住了。
山道不宽,车子没法绕道。
赶车的蒙耱看着地上穿着赭衣、不知死活的人,正犹豫着是直接驾车碾过去,还是下去把人挪开。
地上之人满身血污,上手肯定也会沾上,他等所带的水不多,不能这么浪费。
可血腥味在山里容易招东西。
“官人,下去看看,说不定还活着。”妇人对蒙耱说完,自个儿先下车去。
蒙耱瞧着,顿觉头大如斗。
他娘子什么都好,就是太良善了。
蒙耱见此只好跟着下去,石蜚也下车来帮手。
后头车上,缓过神来的曹瓘对一旁小脸还煞白的包子道:“蒙夫人可真是菩萨心肠。”
话是好话,可奈何说话的人着实阴阳怪气,显然是还在记恨蒙耱先头捉弄他。
包子也是蒙夫人捡来的,说话的人又是他的师傅,他左右为难地开口,“师傅,蒙夫人她是好人。”
曹瓘看着包子一心想着为蒙夫人说好话,又怕他不高兴的模样,觉得好笑,便笑着摸了包子的头,道:“可不是嘛,不然你怎么能在这儿叫我一声师傅。”
师傅生得好看,温润如玉,笑起来更是凤眼多情,被师傅这么瞧着,包子不自觉地小脸通红,耳朵也跟着红了。
这纯情的模样逗乐了曹瓘,又摸了摸他的脑袋。
他这徒弟,真是不经逗。
蒙耱舍不得他娘子碰这些,快步走在娘子前头,将人翻过来探鼻息。
他动作粗鲁,蒙夫人瞧了嗔怪,“你轻点儿。”
蒙耱见此人还有气儿,闷声道:“还活着。”
后头跟上来的石蜚听到这话,看了眼蒙夫人,顿时觉得有些棘手。
蒙夫人想救人,可她也明白眼下的情形,偷摸地瞥着自己的丈夫,思索着怎么开口。
石蜚插话道:“这人伤这么重,怕是活不成了。”
刚趴地上的时候,他可看见了,背上好长一道刀伤,从肩胛至腰腹,这么长一条口子。
几人之中没人懂医理,又是在山上,上哪儿去找郎中,这人就算现在带走了,也活不到下山啊。
“这女子也是可怜。”蒙夫人看着地上一深一浅,带着些血迹的脚印感慨。
昏迷时还维持着爬的模样,想来是极想活下去的。
蒙耱瞧见自家娘子伤怀的样子,急得挠了挠头。
他知道娘子定是想起那些不好的事了,斟酌开口道:“娘子,此人就算咱们救了,也活不了多少时日,要不咱还是给埋了,免得她活着遭罪。”
“我觉得也是这个理儿。”石蜚搭话。
“可我这心里过意不去,若死了还好说,可她偏偏还活着,真给埋了,我这日后夜里怕是睡不着了。”蒙夫人纠结地说着。
这些年跟着戏班子走南闯北,死人也见得不少,也做过拿死人钱财这种损阴德的腌臜事儿,可她从没杀过人。
这女子分明活着,给埋了不就是在杀人。
石蜚听着挠着头不说话了。
蒙耱看了眼娘子,再看向地上还有微弱呼吸的人,道:“那等她死了再埋。”
“那她的伤口咋弄。”那么长一条口子,要是持续出血,就算换了衣服也遮不住血腥味儿,那些禽兽的鼻子可灵着呐。
“这事儿你不最拿手了吗?”蒙耱看了眼石蜚,“过来搭把手。”
在辎车上的曹瓘见着,拍了拍包子道:“走,去抬箱笼。”
两人下车把前面辎车上的箱笼搬些到后头的辎车上,腾出可放人的地方来。
蒙耱和石蜚抬着人上辎车后,便先离开了此地,等到离道观远些再停下来处理车上的那个囚犯。
午时,一行人找地方休整。
将骡子栓好,曹瓘、包子去附近捡些枯枝来生火,蒙夫人拿出几人的口粮,蒙耱和石蜚从箱笼里拿出朴刀和一小壶酒。
石蜚看着那壶酒,“这可是县令赏的酒,浪费了。”
嘴里全是喝不到这酒的怅然。
几人之所以会出现在这儿,是因为房县县令的令尊做寿,请戏班子去做场。
“等回谷城,我请你喝酒。”蒙耱拍了拍石蜚肩膀。
石蜚斜看蒙耱,“你请的酒可比不上这酒。听那小厮说,就这一小壶酒可值五十文。”
“什么酒这么贵?那五文一壶的就我喝着也不差。”蒙耱惊讶。
戏班的做场费才两贯,这县令家的一小壶酒就五十文。
“我哪知道,日前还想着等回了谷城拿来尝尝。”石蜚看了眼躺在辎车里的人。
曹瓘、包子生起火,蒙夫人拿着干饼过来,几人把干饼插在树枝上,在火上烤热。
石蜚拿着朴刀去火堆上烧至隐隐发红,才拿着去辎车旁。
蒙耱见此将人背部衣服扯开,把酒倒在伤口处洗过,而后石蜚把烧红的朴刀摁在伤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