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清贫学神的拜金初恋(20)
第20章 清贫学神的拜金初恋(20) (第2/2页)说完话,谢妍舒就跑回去了。
就在谢妍舒转身的那一刻,温渺在酒店那条椰树大道尽头,看见一抹瘦削挺拔的身影。
千树齐摇,万雨倾盆,这世界的一切都在晃动。
他挺身站立,风雨不倒。
是靳识则。
少年穿一件黑短袖,肤色被雨水冲刷变得更白,黑发黑瞳,表情又冷又凶,像一抹暗夜的孤鬼,眨眼间,已经到了温渺面前。
靳识则双手按住温渺肩膀,皱紧眉头,语气急切:“你去哪里了,给你打了这么多电话都不接,你知不知道我要急死了。”
他从来没有对温渺这么凶过。
靳识则刚刚是真的急疯了。
刚醒来温渺就不见了。
又想到外面的天气。
不管全身还烫得跟火一样,直接跑出去找人。
那种全世界都塌陷的慌张感,让一贯冷静的他全身都止不住隐隐颤抖。
温渺扁了扁嘴,眼里隐有泪光闪烁,语气委屈,“我去给你拿药拿饭了呀,我手机关机了。”
她全身也湿透了。
乌发沾在嫩白脸颊,明眸似水,似有无数委屈,无端让人心疼。
靳识则的心像被人剜了一下。
他怎么可以这样凶她?
靳识则将温渺拉入怀里,两只手环住她的腰,将少女娇小的身体整个拥住,冰凉嘴唇放在她额头,诚恳认错:
“对不起宝宝,是我太急了,我不该凶你。”
温渺摸他额头,发现还是一样的烫,“快回去吧!你还生着病呢,一点也不乖!”
靳识则牵她的手,眼眸泛上浅浅淡淡的柔意:“嗯,我不乖。”
回去后,二人先洗了个热水澡。
之后,靳识则老老实实充当病人角色。
见温渺忙忙碌碌给他热水,擦身体,喂饭,小脸上满是担忧。
他有些偏执的想:“要是能天天就生病就好了,这样他的宝宝,眼里就只有他一个人了。”
靳识则的病来得快,去得也快。
第二天下午就差不多好了。
之后的几天到台风结束。
靳识则以不浪费资源为由,又骗又哄,拉着温渺做那种事。
从早到晚,从卧室到客厅到浴室。
最后,十盒都用完了。
靳识则有些遗憾,他应该多买一些的。
——
温渺家在南方一座二线城市。
回到北京后,靳识则不嫌折腾,先将温渺送回家,才从温渺家乡飞往自己老家。
只要有假期,靳识则一般都会回老家。
他奶奶已经年过八旬,老年人的光阴,每一天都很奢侈,能多陪一天是一天。
温渺其实不想回家,打算在出租屋等靳识则回来。
可父母天天夺命连环Call催促,烦不胜烦,她只得回去。
原主能养成那样的性格,和原生家庭脱不了关系。
她父母都是普通职工,有一个上小学的弟弟。
家里的财富资源都用在了弟弟身上,报着城市最好的奥数班,穿着最好的球鞋。
对原主,则是能省则省,还时不时洗脑,让她以后要多赚钱反哺家庭。
刚到家,父母还是很和善的,做了一大桌菜,十分慈眉善目。
之后,真面目就显现了出来。
天天让温渺做各种家务,洗碗拖地,最崩溃的是,辅导连九九乘法口诀都背不了的四年级弟弟做暑假作业。
弟弟很有魔丸潜质,一写作业就头疼肚子疼,还时不时告状说温渺骂他打他。
温渺被父母教育的时候,他就躲在后面冲她挤眉弄眼。
这天,靳识则给她寄了一箱特产。
是他家乡特有的美食,不算什么名贵的东西,但每一包都认真用泡沫箱包好。
靳识则发消息问:【收到了吗?有点重,怕你搬不动,我让顺丰上门了。】
弟弟不知何时跑了过来,指着温渺告状:“爸爸妈妈,姐姐又乱买东西!还是一大箱!”
妈妈正在厨房忙碌,闻言不管青红皂白,直接骂道:“一天天就会花钱,还买个这么贵的手机!都够你弟的奥数班费用了!真败家!”
爸爸也接话:“大学生了,要有金钱规划,你看看隔壁王叔叔家儿子,都往家里送钱。”
他们的话飘飘浮浮,十分不真实,仿佛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温渺抱着怀里的箱子,鼻子忽然有点酸,眼睛涩涩的,几乎要掉下泪来。
好想靳识则。
他知道她懒,从来不让她做家务。
不会说她乱花钱,不会指责她。
他是这个小世界,对她最好的人。
在这个家的每一刻,都令人窒息。
元宝:【快走吧宿主,我也不想你待在这里】
它不要它的宿主天天做家务,天天伤心啊!
这操蛋的世界,为什么给它的宿主安排这么不好的人设!
就算没有元宝的鼓励,温渺也决定离开,并且以后再也不回来了。
温渺一声不吭回房间收拾了东西。
晚上,父母都睡着了,她发了一条信息,直接订了去G省的机票。
要不是怕他们发现她莫名消失报警,温渺连消息都不想发。
落地G省省会,这是一个气候很好的城市,不吹空调都很凉快。
温渺循着靳识则发的快递地址,定了高铁前往离他最近的县级市。
到了县级市,又转大巴到镇上,在镇上住了一晚,第二天坐摩的,才到了靳家村。
靳家村山清水秀,天空蓝得纯粹,正是夏天,道路两旁种满了青绿色的麦子,风吹过,波浪似的滚动,带来一阵清甜香味。
摩的叔叔也是靳家村的人,打算直接将温渺送到靳识则家。
乡间小路狭窄,温渺正欣赏着风景,忽然在地里瞥见一道熟悉身影。
她赶紧让司机停车。
“叔叔,我看见靳识则了,你放我下来吧。”
“好嘞,女娃儿,走慢点哈,我们这地方路不好走。”
温渺谢过,将行李箱放在路边,从麦田中间的水泥沟渠走过去。
这沟渠估计是用来灌溉水稻的,中间流动着浅浅的溪水,温渺用手摸了一下,十分凉快。
她提着长裙裙摆,走得小心翼翼。
不远处的地里,一个穿着蓝白校服短袖的少年,面朝黄土背朝天,手里拿着锄头,正弯腰翻着土。
他速度极快,动作娴熟,温渺走路的那一小会儿,又前进了一大块。
温渺见距离够了,大声喊道:“靳识则!”
靳识则动作一顿。
他想自己真是犯相思病了,都幻听了。
又是一声。
“靳识则,你回头看看我呀!”
少女声音清脆,响彻在乡间,不远处栖息在树上的鸟全部煽动着翅膀飞起。
靳识则有些难以置信的抬头,转身。
碧蓝天空高远,温渺一身纯白,站在一片浩渺的绿色波浪里,裙摆被风掀起弧度,她用手按住,弯着眸,清清浅浅对他笑。
这一刻。
世界定格成最美好的画布。
手中锄头落地。
靳识则揉揉眼睛。
白裙少女还站在原地。
笑得更可爱了。
仿佛开在绿色原野的栀子花儿。
纯洁而美丽。
他的渺渺。
人生唯一的女主角渺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