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豪门掌权人的心机未婚妻(13)
第54章 豪门掌权人的心机未婚妻(13) (第2/2页)妈妈被推下楼流产了。
浑身都是血,抱着小小的他,跪在寺庙外。
谭宗年忽然笑了,恢复一如既往的懒散:“那个和尚,只是打车带我妈妈去了县城里一个诊所而已,是不是很好笑?却被世人传成那样,哈哈。”
小诊所设施落后,甚至没有洗胃,只是打了几针抗生素。
但他活下去了。
“一点也不好笑。”
少女声音严肃,一字一句,传入谭宗年耳朵。
他愣在原地。
放远的目光收回,缓慢地,一点点地,甚至有些情怯地,落在温渺皱起的眉头。
向来无忧无虑,唇边挂着笑的女孩,此刻难得正了神色,紧紧盯着他。
谭宗年以为,温渺会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感叹:“怎么会这样?”“世人也太蠢了吧”。
可温渺……
温渺抬手,扯住谭宗年翘起的嘴角,一点点往下拉,声音严肃:“你不想笑就不笑,不要消费自己的苦痛来讨好别人。”
谭宗年眸色低沉,“抱歉,让你……”
他皱眉,想了一个合适的形容词,“让你为我忧心了,其实我早就忘记了,如果不是你问,我都想不起来了。”
“为什么要说抱歉?我担心你不正常吗?我们是未婚夫妻啊。”
温渺神色认真,“不管怎样,都过去了。你现在很厉害,有这么多钱,仇人也报复完毕,不要沉湎在苦痛里了。”
如果真的忘记,为什么会修这么一座寺庙在山里,时时刻刻回忆那些痛苦的回忆呢?
每次一来到这里,他就会想起冷漠的父亲,无助的妈妈和自己吧。
温渺终于明白了这座寺庙为什么会给她带来诡异的感觉。
寺庙是虔诚的,圣洁的,是给人拯救感的。
而这座寺庙,这座佛像,给人的感觉,却是毁灭。
温渺去过很多寺庙。
上辈子,她身患绝症,治疗无果,走投无路时,父母也曾带她去过一座又一座寺庙,求神拜佛,祈求她能活得长久一些。
但她还是死了。
因此,温渺才会好奇,为什么谭宗年会在寺庙被治好?
难道,是佛渡他,不渡自己吗?
现在,她明白了。
但没想到会触及谭宗年的伤心事。
温渺眼里带着歉意,不太熟练地伸手拍了拍他后背,哄小孩子一样,“对不起,都怪我问,你不要伤心了好不好?”
谭宗年的情绪其实压抑得很好。
他从不会表露自己的脆弱,哪怕是面对自己。
望着少女乌黑澄澈,没有一丝杂质的杏眼,谭宗年感觉手腕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她太干净纯洁。
一开始,喜欢上她,就是因为她的干净。
被人骗都甘之如饴,眼睛明晃晃一片,天使一样纯真,没有任何复杂的东西。
谭宗年挣扎于人世,从没见过这种人。
他忍不住靠近。
可这份干净,如今就像冬天的雪原,白茫茫一片,在阳光照耀下,更加清晰反射出自己的污浊与狼狈。
谭宗年长睫轻颤,右手无意识转动了一下左手的佛珠,声音低沉:“你现在,能陪我去禅房,抄一下佛经吗?”
温渺抬头看谭宗年。
此刻的男人,完全褪去了平日风流又散漫的表象,琉璃淡眸没有一丝情绪,浑身阴郁又冷漠。
整个人就像从地底里爬出来的一样,和四周诡异的环境融为一体。
温渺有些害怕这样的谭宗年。
她忽然觉得,谭宗年还是开玩笑逗自己的时候比较亲切。
但看着男人隐隐颤抖的手,温渺深吸一口气,还是鼓足了勇气,点头:“好。”
谭宗年今天应该很伤心。
如果陪陪他,就能让他好受一些,她愿意。
禅房不远。
谭宗年打开房门,一阵冷风迎面吹来,凉飕飕地,温渺吓得尖叫一声:“怎么会有风?”
谭宗年月光下的脸清冷挺拔,肤色雪一样白,侧目望过来时候,眼神幽深而绵长。
他牵起温渺的手,说:“别怕,只是忘记关窗。”
如果不是牵着自己的这只手很温暖,温渺都要怀疑谭宗年是鬼了。
温渺咽了一下口水,内心忍不住感叹:谭宗年,是不是有双重人格?
禅房没有灯,谭宗年点了一根蜡烛。
幽幽的烛火下,二人在木桌对坐,透过窗外,刚好能看见那一池盛开得很好的莲花,和半座菩萨像。
谭宗年手指修长骨感,拿着钢笔,一字一句抄写着佛经。
温渺托着下巴看他。
男人写字时表情专注认真,佛珠在桌面滚动,发出清脆的“咯咯”声。
温渺问他为什么不安灯。
谭宗年:“习惯了黑暗。”
温渺忍不住笑了,“好中二,哈哈哈。”
谭宗年:“中二是什么意思?”
温渺瞪大眼:“你是中国人吗?”
谭宗年瞥她一眼:“你是不是又嫌我老。”
温渺心虚,赶紧垂下了眼:“没有啊。”
谭宗年弯了眸。
温渺大概不知道,她那张纯真的脸,撒谎心虚的时候有多可爱。
多令人心软。
纤长浓密的睫毛垂着,盖住闪烁的眼神,脸颊有些红。
谭宗年很想捏一下她软软的脸颊,但感觉这个举动太亲密,他们现在还不是很熟,过于逾矩了。
他是个没有坏得彻底的混蛋。
又抬眸看了两眼。
谭宗年终于还是忍不住,“我可以捏一下你的脸吗?”
温渺显然有些疑惑,“啊?”
谭宗年已经轻轻捏了上去,和想象中的一样软。
温渺怔愣的表情还未消散。
谭宗年笑出声。
他就是混蛋啊。
——
夜风静悄悄吹着,将香火味道一层层传过来。
谭宗年抄完一卷,发现温渺趴着手臂睡着了。
烛火为她漂亮的眉眼上了一层朦胧的纱,整张脸仿佛笼罩了圣光一般,纯洁无害。
谭宗年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一下温渺的手臂。
是真的。
不是会消失的天使,不是梦里的场景。
这个女孩,真实的存在于他的命运,天使一样降临,来拯救他可悲的一生。
谭宗年发现,这一次,他甚至没有怎么抄佛经,在和温渺谈话的过程中,就不知不觉忘记了那些肮脏的一切。
内心前所未有的宁静。
看来,命运待他,也不算薄幸。
谭宗年有些怅然,又有些难以言说的喜悦,将女孩打横抱起。
没忍住,吻了一下她娇美的脸颊。
谭宗年有一套自己的逻辑,他自圆其说地维护自己那可怜的绅士风度———睡着了不算。
他了解自己。
从今天起,他这条没人要,会咬人的狗,彻底属于温渺了。
所有情绪都被另一个人牵动,这在谭宗年的世界观里,是不可能发生,且极度危险的一件事。
但,他此刻只有心脏狂跳的激动与喜悦。
啧,杀亲爹都没亲她一口高兴。
真想让纯洁的她,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都沾染上他恶劣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