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叔,你告诉我……那个祁书记到底是谁?
第233章 叔,你告诉我……那个祁书记到底是谁? (第1/2页)"我知道了。"吴春林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我来处理。"
挂了电话之后,他坐在办公桌前,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他老母亲的话像是一根针,将他那试图压住的情绪——尴尬、愤怒、还有一丝隐约的不安——彻底扎破了。
能让吕州组织部长不接他电话的,说明对方级别不低。
能让吕州市局副局长不放人的,说明对方来头不小。
而且事情发生在吕州,对方的"市领导"身份基本坐实了——大概率是祁阳,小概率是刘季。
他沉默了片刻,手指停住了。
如果是刘季,他觉得自己还有把握——正厅级市长,他是副部级组织部长,省委五人小组成员之一,亲自打电话过去,对方大概率会给他这个面子。
但如果是祁阳……祁阳现在是什么身份?省委副书记,新能源示范区负责人,常委会上的"票王"——他在常委会上连苏阳的面子都不给,自己能怎么办?他现在是宁愿得罪苏阳也不愿意得罪祁阳。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翻到刘季的号码,拨了过去。
这一次他的语气跟之前打给张平、打给王建东时完全不同——带着一种"我只是关心一下吕州最近的工作"的调调:"刘市长,我是省委吴春林。"
"吴部长,您好!"刘季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刘市长啊,"吴春林的语速放慢了一些,"最近吕州的干部培训工作怎么样?有没有优秀的干部要递交给省组织部考核的?"
刘季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他心里清楚得很——月牙湖的事他已经听说了,祁阳被人围了,那伙人被特警带走,带头的姓吴,是吴春林的侄子。
现在吴春林打电话过来,嘴里说的是"干部培训"和"考核名单",实际上是在递一根绳子:你送一批名单过来,把这件事办了,大家都有台阶下。
如果刘季接了这根绳子,那他就得在吴春林侄子这件事上出力。
他咳了一声,语气客气但边界清晰:"吴部长,我作为吕州市长主要是抓经济发展,干部的事是由祁书记和市委决定的。您说的考核名单,我们这边也在准备,到时候会按程序报上去。"
吴春林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
他听懂刘季的意思了——"干部的事由祁书记决定"。
刘季把球踢给了祁阳,而且是在明确告诉他:这件事我做不了主,你得找祁阳书记。
他握着手机,指节微微发白,但声音依然保持着平稳:"知道了。"
电话挂断之后,吴春林坐在椅子上,把手机放在桌面上。
他确认了一件事:刘季的态度说明,他侄子得罪的人,比刘季能处理的范围要高。
刘季作为市长都不敢接这活,说明那个"市领导"就是祁阳本人。
而且刘季在电话里把"干部的事由祁书记决定"这句话说得很清楚,没有任何模糊的空间——他已经表明了立场:自己只是执行者,不是决策者。
……
而吕州扫黑除恶专项行动的成果,比预想中来得更快。
王建东没有让祁阳等三天,而是在月牙湖事件发生后的次日就把排查整治方案的初稿报上去了。
祁阳只批了四个字:抓紧落实。
当天,吕州市局内部自查率先启动,范围覆盖全市基层派出所和治安大队,排查重点是"基层干警与特殊人员的不当交往、违规出警、选择性执法"。
王建东在内部动员会上说了一句话,后来在吕州公安系统内部传遍了:"这次排查不是走过场,谁有问题谁自己先交代。等纪委来找你的时候,性质就不一样了。"
有人私下里接了一句:"那要是没来得及交代呢?"旁边的人回了一句:"那性质就是'妨碍组织审查'了。"
第一个被查出来的是李队长。
他在月牙湖事件当天确实没来得及看清祁阳的长相,但他给吴少"打招呼"的操作,被市局督察支队查了个底朝天——通话记录显示,他在过去两年内与吴少有近二十次通话记录,其中七次集中在深夜或凌晨时段。
更关键的是,经侦那边发现了他名下一张银行卡有异常资金流入,来源指向本地某些企业的高层。
几笔转账款额虽然不大,但李队长却无法解释这些转账到底是什么。
消息传到吕州市委大院的时候,祁阳正在办公室看一份示范区进度报告。
沙小金敲门进来,低声汇报了几句,祁阳听完之后放下笔,靠进椅背里,然后说了一句:"按程序办。"
当天下午,吕州市纪委的车停在了李队长所在的辖区警局门口。
李队长正在办公室里看一份出警记录,抬头看到几个穿深色夹克的人走进来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拿起桌上的手机。
但来人已经走到了他面前,出示了一份文件:"李队长,我们是吕州市纪委的,请配合我们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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