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0章你打算跟她一直这么偷下去?
第 90章你打算跟她一直这么偷下去? (第1/2页)鹤南弦愣在原地,像被人兜头浇了桶冰水。
几秒后,他笑了一声,带着一股子被气到极致的荒诞感。
“嫂子?”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在嚼一颗坏掉的花生,又苦又涩。
“鹤司忱,你他妈想过结婚吗?”
鹤司忱没说话。
“你从小看着爸妈的婚姻烂成什么样,你比谁都清楚。”
“你说过你不信婚姻,你说过那张纸是这个世界上最虚伪的合同。”
鹤南弦往前逼了一步。
“你连自己都骗不过去,拿什么给她?”
鹤司忱垂眼看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握着茶杯的手指,指节微微凸了一下。
鹤南弦盯着他,捕捉到那不到半秒的沉默,忽然笑了。
“怎么,被我说中了?”
他乘胜追击,语速加快。
“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她结婚,对吧?”
鹤南弦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线。
“你这辈子连恋爱都没谈过,突然就跳到结婚?”
“你是被她的身体吸引,还是真的喜欢她这个人?”
“你分得清吗?”
办公室的温度骤降了几度。
鹤司忱垂眼盯着茶杯,眸色黯了黯。
茶叶沉在杯底,像沉进深水里的一小片枯叶。
鹤南弦的话像一把不怎么锋利的刀,不急着捅,就那么一下一下地锯。
他忽然想起十岁生日那年。
只记得那天放学早,司机还没到,他妈宁镜知带他穿过医院行政楼去找父亲。
走廊很长,夕阳从窗户灌进来,把整条走廊染成橘红色。
他们在办公室门口停下来,门没关严。
他看见父亲搂着周婉清,周婉清怀里抱着一个五岁的小男孩,那孩子和他有几分相似的眉眼,正仰着脸叫爸爸。
父亲看见他们,脸色变了。
周婉清的第一反应是蹲下来,把那个小男孩往自己身后藏。
那画面像一张被水泡过的照片,颜色模糊了,但轮廓永远刻在视网膜上。
那天晚上,他坐在自己房间里,蛋糕还摆在桌上,奶油塌了半边,蜡烛没点。
母亲推门进来,坐在他床边。
她说的那段话,每一个字,他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司忱,妈妈和爸爸对不起你。”
“把你带到这个世界上,却没给你一个完整的家。”
“婚姻这个东西,不是所有爱情都能善终。”
“有的人走着走着就散了,有的人散的时候连体面都顾不上。”
“你未来如果想结婚,先想清楚你做好了承受所有的准备没有。”
“如果真的不懂什么是爱,那就不结婚。”
“人这一辈子,最怕的不是摔跤,是爬起来之后再也不愿意走路了。”
后来他长大,见过无数种婚姻烂尾的结局和关系,没有一桩不是烂账。
父母的婚姻是一笔烂账,周婉清进门后的那些年是一场漫长的消耗战。
他对婚姻的态度,像对一台随时会崩盘的手术。
能不做就不做,非做也要把所有变量算到极致才敢动刀。
婚姻是风险最高的人际往来,投入产出比极差,且不可逆。
所以他拒绝联姻,拒绝相亲,拒绝所有以结婚为目的的接触。
他擅长做减法,既然做不好,就干脆不做,至少不会害人。
直到司意绵闯进他的世界里。
她像一颗被扔进死水的石子,涟漪扩到他挡都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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