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出卖
第四十四章 出卖 (第1/2页)缅北。掸邦高原东北侧。
雨季刚过,密林里的空气又湿又闷。
老猫背着大刘走在最前面。
每一步踩下去,靴底的泥都往上吸。
拔出来的时候带着“噗叽”的声响。
他左臂外侧被弹片削掉了一块肉,袖子撕下来缠了三圈。
渗透的血把迷彩布染成铁锈色,一直滴到手背上。
每走五步往下甩一次。
大刘趴在他背上,脑袋耷拉着,呼吸又浅又急。
腹部两个弹孔用急救包堵了三次。
第一次在撤离火力覆盖区时堵的。
第二次在翻越那道崖坎时被树枝刮开重新堵的。
第三次是十分钟前,猴子把自己最后一包止血粉全倒上去的。
猴子殿后。
他右眼肿成了一条缝。
那是突围时被掩体碎石崩的,视野缩了一半,端枪的时候不得不歪着头用左眼瞄。
步枪挂在胸前,弹匣还剩一个半。
他数过三遍。
铁柱在侧翼。
右小腿贯穿伤。
子弹从腓骨外侧进、内侧出,没碎骨头算他命大。
皮带在膝盖下方勒了一道,止住了最凶的那股血。
但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伤口里的碎肉在摩擦。
他咬着牙一声不吭,枪口始终指着左侧灌木丛的方向。
阿鬼收在最后面,手里攥着匕首。
他肋骨断了。
不是一根,呼气的时候胸腔里有东西在刺,像碎玻璃在磨。
每吸一口气都带着一声极轻的嘶响。
他刚用匕首削了两根树枝做简易夹板,用绑腿布勒在自己肋部。
五个人浑身是血。
林子里虫鸣鸟叫照旧。
老猫在一棵根系盘结的巨型榕树下停住。
“歇三分钟。”
他把大刘从背上放下来,靠着树根坐好。
大刘的脸没有血色,嘴唇发紫,眼睛闭着,胸口起伏得很弱。
猴子蹲下来查看伤口,把急救包掀开一角。
看了两秒,又盖回去。
没说话。
铁柱靠着另一侧树干坐下,把步枪搁在腿上,从战术背心里摸出最后半壶水。
他拧开盖子抿了一口,递给阿鬼。
阿鬼摆手,又递回给铁柱。
“说正事。”
老猫压低声音。
五个人围着树根蹲成一圈,中间是昏迷的大刘。
“情报标注的关押点,34号营地,西南入口渗透。我们三天前按时间窗口进入,三层警戒全部摸掉,无声突入核心区。”
他停了一下。
“是空的。”
猴子马上接话:“不是人被转移了。是从来就没有人。地上的铁链是新焊的,血迹是泼的。老子趴了三千米匍匐过去,结果他妈看了一场话剧布景。”
铁柱沉声说:
“火力点在我们到达前至少四十八小时就架好了。三面交叉,四个制高点,打的是绝户网。不是临时应对,是预设阵地。”
阿鬼低头检查匕首刃口,头也不抬:
“信号不是被干扰。是定向频段压制。精度到单兵终端的级别。”
所有人沉默。
猴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泥血,骂了一句:
“十二年。老子干了十二年特种作战,头一回像兔子一样被人赶着打。”
“不是走漏风声。”
铁柱的声音冷得没有温度。
“渗透路线、到达时间、通讯频段、人数编制,全部精确。有人把苍狼的任务包,一个字不改地交到了对面手上。”
树冠上有只鸟被惊飞了,扑棱棱掠过头顶。
五个人同时抬头了。
同时确认是鸟,同时把视线收回来。
老猫闭了一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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