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验粮簿不在书架上
第十五章 验粮簿不在书架上 (第1/2页)出了永丰粮行,陆穗和先往左走。
走出十来步,身后一点动静都没有。她回头一看,周衡正往右边去,已经到了棺材铺门口。
铺里的伙计迎出来:“公子看寿材?”
周衡这才停下。
“不看。”
“不看也能先问价。”
“用不上。”
伙计打量他一眼:“这话别说太早。”
陆穗和站在路口等他回来,没忍住笑了一声。
“笑什么?”
“没什么。你再走两步,兴许还能替咱们省一副。”
周衡当作没听见,走了几步才说:“我不知道验粮簿还在不在。”
他父亲出事后,家里的账和公文全被衙门搬走。过了几个月,只退回一只木箱。两件衣裳,一把算盘,几本旧书,连箱锁都坏了。
“你找过没有?”
“翻过一次。那时只想找判词里提到的出仓票,没见着。”
“箱子还在?”
“在床底。”
陆穗和点了点头:“那就先去摆摊。”
周衡偏头看她。
“看我做什么?现在赶去你屋里,明早那二十张白饼会自己卖?”
第二日泥炉烧起来时,桃枝还在打哈欠。
钱袋里共八十九文。陆穗和花四十三文买米、菜和豆腐,十文买鱼摊切剩的碎鱼肉。二十张白饼照契送来,饼钱二十六文,收摊再结。
碎鱼肉剔净刺,炒成鱼松,装了小半碟,单夹进饼里还是少。她把萝卜切碎,先下锅炒软,再把鱼松倒进去。葱油一滚,桃枝立刻精神了。
她掰半张饼,挖了一勺:“鱼在哪儿?”
“嘴里。”
桃枝嚼了半天:“只路过了一下。”
陆穗和又给酱盆添了一小把:“四文的饼,不能让鱼在里头安家置业。”
“住一晚也行。”
第一拨客人来得早,都是前两日守仓的脚夫。三文买豆腐饼,四文换鱼松酱;有人嫌饼干,再加一碗粥。最能吃的那个一口气要了两张,结钱时却把加鱼的那张递给同伴,自己啃豆腐的。
桃枝看不明白:“你不爱吃鱼?”
汉子道:“他昨日替我搬了半袋米。”
“那半袋米只值一文?”
“还欠他一顿酒。”
“这就说得通了。”
白饼卖到第十六张,丁吏带着两个小吏过来。三个人不买饭,先把价牌看了一遍。
“你这里每日能送十二份午饭吗?”丁吏问。
陆穗和手上还沾着萝卜汁,先在围裙上擦了擦:“哪日开始?”
“明日。先送三日,午正到税棚。一份十文,碗我们有。”
“十文吃什么?”后面的小吏抢着问,“总不能又是萝卜。”
“杂米饭,青菜炒豆干,鱼骨汤。饭多半勺。”
“肉呢?”
“加三文。”
小吏转头去看丁吏。丁吏把他推开半步:“守个渡口,别把自己吃成老爷。”
周衡不在,桃枝已经从篮子底下摸出纸。她捏着炭笔,先写了一个十二,又在旁边画了个圆。
丁吏问:“圆是什么?”
“碗。”
“棚里出碗还要画?”
“怕你们明日忘了。”
“到底谁会忘?”
“说不准。”
陆穗和把三日的价钱算给丁吏听。每日一百二十文,送到、验过,当日结。临时添人另算;若不要了,头一日说。
丁吏接过炭笔,只在纸角写了一个“丁”字:“其余的等周衡回来补。我不在你这张画着碗的纸上按手印。”
桃枝提醒他:“十二份也要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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