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七日从开火那天算
第二十五章 七日从开火那天算 (第2/2页)周衡看见了,没有问。
再去临河巷前,他却把空白契纸、印泥和昨夜那张修缮清单都装进了布袋。
陆穗和问:“你不是还想去北坡?”
“我想去,钱也已经被你包起来了。”
“若这二百文赔了呢?”
“就在账上写赔了。”周衡系紧布袋,“不写‘我早说过’。”
“你最好记得。”
“这句不用写,我记得住。”
午后,他们带着二百文和两筐旧瓦,再去临河巷。
乔大娘已经在铺门前等着,旁边还站着一个卖干货的中年男人。男人只想拿铺子放麻袋,不用灶,也不修屋顶,愿出七日二百二十文。
“放干货还敢租漏雨屋?”桃枝问。
男人道:“我只用前堂,后灶漏便漏。”
乔大娘看向陆穗和:“你们若还是一百八十,今日便不用谈了。”
陆穗和把二百文放到桌上:“七日二百。今日拿钥匙,明日修屋,后日开火。七日从开火那天算。”
“我凭什么空给你两日?”
“我们替您补瓦、通烟道。若七日后不续,东西留下。若续满一个月,修缮凭据最多抵一百文租钱。”
干货商人听见这句,朝屋顶看了一眼。他不想卷进修屋的事,开口道:“乔婶,我只出二百,不是二百二。”
乔大娘立刻转头:“方才明明说二百二。”
“方才没听见漏三处。”
“我何时瞒过你?”
“你只说后灶漏。”
两个人当街争起来。刘牙人站在门里,谁也不帮,只伸手护住桌上的钱。
周衡把二百文拿回布包:“你们先说清,我们等不起。”
乔大娘看见钱离开桌面,终于不再同干货商争。
“二百可以。修屋的两日也可以不算。修缮抵租不行。”
陆穗和没松口:“瓦能留下,钱也全是我们出。续租时抵八十文。”
“三十。”
“六十。”
“四十,最多。”
陆穗和看向周衡。
周衡没有替她应。他把空白契纸铺开:“还有一条。试租七日内,若不是我们使用不当,屋梁、烟道本身坏到不能开火,停用的日子不算租期。”
乔大娘皱眉:“我这屋梁好好的。”
“那便不怕写。”
“你们一个压价,一个添字,倒会分工。”
桃枝在旁边道:“我还买了瓦。”
“没人问你。”
“可钱是我谈下来的。”
乔大娘被她堵得停了一下,最后抓过炭笔:“写。修缮最多抵四十文,别想拿两筐破瓦同我报一百。”
契上写清二百文七日试租,后日开火起算;两日修补期不计租;屋主留下两张长凳和一张旧桌;修瓦、通烟道的东西不得拆走,续满一月可抵四十文。刘牙人收二十文牙钱,另写收条。
周衡逐行念完,陆穗和与乔大娘分别按印。
乔大娘把二百文数了两遍。桃枝在旁边跟着数,数到一百九十七时,乔大娘故意把三枚压在掌心。
桃枝盯着她的手:“还差三文。”
“眼倒尖。”乔大娘摊开手,把钱重新穿好,“往后收客人的钱,也这样看紧些。”
“客人不会拿我的钱考我。”
“那可说不准。”
钥匙交到陆穗和手里时,桃枝先推门进去,把两筐瓦放在最干的墙边。
陆穗和站到后灶,抬头看了看那片还没干透的水痕:“先补灶顶这一处。明日还得试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