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烈火城的水

第9章 烈火城的水 (第2/2页)

几个兄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夜深了，龙傲等大家都睡下后，独自走到磨坊后面的小溪边，脱掉上衣，跳进冰凉的溪水中。月光铺在水面上，像撒了一层碎银。他沉在水里，只露出个脑袋，闭着眼，静静感受着体内气力的流转。
　　
　　“你今日所作所为，超出了本尊的预估。”剑灵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但也暴露出一个致命的问题。”
　　
　　“说来听听。”龙傲没有睁眼。
　　
　　“你太在乎他们了。姚婶、老胡、那三个小子。他们是你的软肋。刘三刀已经看到了这一点，周恒也看到了。往后，你的敌人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强。你护得了一个，护不了全部。”
　　
　　龙傲沉默了片刻，睁开眼。他仰头望着天上那轮明月，声音很轻：“我知道。但上辈子我什么都没有，这辈子既然老天爷把这些塞给了我，我就得接住。”
　　
　　他顿了顿，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再说了，打架打不过，我不还有一张嘴吗？实在不行，我把他们的敌人也变成我的盟友。朋友能护就护，护不过来的，就拉更多人一起护。这叫什么？这叫众筹。”
　　
　　“本尊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听到把‘拉帮结派’说得这么清新脱俗的。”
　　
　　龙傲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夜色中传出老远，惊起了溪边草丛里的一只夜鸟。
　　
　　第二天一早，龙傲带着做好的假聚气散进了城。
　　
　　烈火城的主街叫长明街，白天热闹得很。卖灵材的、卖兵器的、摆摊算命的、杂耍卖艺的，什么人都有。龙傲没走正街，绕到城西的散修集市。那里不像正规商铺那么规范，但胜在人流量大，真正的“韭菜”也多。
　　
　　他在集市口找了个空位，铺开一块旧布，把假聚气散摆上去。旁边立了个小木牌，上面用炭笔写了几个字：
　　
　　“深山隐修亲制，聚气散三折起，假一赔十。”
　　
　　小银趴在他脚边，装成一只人畜无害的灰毛宠物。
　　
　　龙傲蹲在地上，开始吆喝：“走过路过别错过！正统古法炼制的聚气散，只此一家！黄级初阶、中阶用了都说好！瞧一瞧看一看嘞！”
　　
　　他这嗓子又响又脆，很快吸引了好几个散修围过来。一个络腮胡大汉拿起一颗药丸，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狐疑道：“这味儿怎么跟我以前买的不太一样？”
　　
　　龙傲面不改色：“这是加了秘制回元草的高配版，当然跟那些普通货色不一样。你掰开看看，里头是不是有淡绿色的颗粒？那就是回元草的成分。普通聚气散会有？我一颗才卖一银币五十铜，你去街尾那家铺子里问，同样的高配版，没有三银币拿不下来。”
　　
　　络腮胡又闻了闻，确实闻到了一丝回元草特有的清苦味。他犹豫了一下，从兜里掏出五枚银币：“来三颗试试。”
　　
　　龙傲麻利地包好三颗药丸，又额外塞了一颗小号的进去：“你是今天第一个客人，买三送一。吃好了再来，我隔天还在这儿出摊。”
　　
　　络腮胡喜滋滋地走了。有了第一个人带头，后面的散修纷纷掏钱。不到半个时辰，二十几颗假聚气散就卖了个精光。
　　
　　“算你走运，没人当场吃出事来。”剑灵幽幽道。
　　
　　“回元草本来就是好东西，怎么会出事？至于聚气的效果……这些散修就算吃了没感觉，也不会回来找麻烦。他们只会觉得是自己体质问题。这叫‘认知偏差’，前世卖保健品的精髓就在这儿。”龙傲一边收摊一边在心里回话。
　　
　　“你这套歪理邪说，不去骗个城主当当，真是屈才。”
　　
　　“等我在烈火城站稳了脚跟，别说城主，皇帝我都能……”龙傲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
　　
　　人群散开处，一个身材高挑、腰间佩剑的年轻女子正朝他这边走来。她穿着月白色劲装，外罩一件青色薄披风，面容清冷，眉眼如画，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凌厉。她的剑没有出鞘，但龙傲能感觉到，那柄剑上流转着一股极淡极锋锐的剑气。
　　
　　“剑王宗的人？”龙傲心里一凛。
　　
　　那女子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了一眼他面前空空的地摊，又看了看小银，最后目光落在龙傲脸上。
　　
　　“你就是那个在龙魂岭假冒隐世高人弟子的龙傲？”她的声音清冷如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龙傲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自然：“姑娘认错人了吧？我就是个卖药的。”
　　
　　“你不用狡辩。”女子淡淡道，“我叫剑九莲，剑王宗核心弟子。今日来，只问你一句：你师父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