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见白花
23 见白花 (第1/2页)银巧巧在少帅府过得十分自在,早已不在意赵崇岳的爱意。她唱戏收获大批戏迷追捧,和参谋长牛义守往来密切,很受对方赏识。
秦骄骄彻底销声匿迹,赵崇岳自上海寻人心灰意冷后愈发沉默,银巧巧在府中的地位也就无人能动摇。
这天夜里,月色朦胧,正是银巧巧二十五岁生辰。
她白天和一众戏迷登台唱戏,尽兴玩乐。晚上又赴了牛义守的酒局,席间推杯换盏、划拳说笑,酒意上涌,喝得醉醺醺的。
一身花枝招展的华服,鬓边珠钗微歪,步履踉跄,被贴身丫鬟小心翼翼搀扶着,慢悠悠晃回少帅府。
晚风拂过,酒意晕开,她心头满是畅快得意。被众人簇拥追捧的滋味,远比守着一个冷心冷情的少帅要舒坦得多。
脚步虚浮地穿过庭院,她抬手挥开丫鬟的手,醉眼朦胧地望向空旷的正厅,随口含糊问道:
“少帅呢?赵崇岳在哪?”
丫鬟心里清楚,夫人一找少帅,准定又要闹脾气吵架。府上免不了鸡飞狗跳,正暗自迟疑,银巧巧抬手,狠狠一记耳光扇在她脸上,厉声呵斥:
“发什么愣呢,胆肥了,我问你,你敢不答?”
丫鬟吓得慌忙跪倒在地,颤声回话:“夫人,少帅正在书房议事,他特意吩咐,让您回来后,回房好好休息。”
银巧巧冷哼一声,抬脚狠狠踹了丫鬟一脚,甩开搀扶,步履踉跄径直朝书房走去。
书房内,贺龙、贺虎分坐两侧,赵崇岳端坐主位,正低声商议军务。
赵崇岳沉声问道:“近来暗中接济地下同志的行动,没留下什么把柄吧?”
贺虎一脸得意:“放心,那些人一门心思忙着抓人邀功,根本没察觉我们的动作。”
“那就好。”赵崇岳微微颔首。
贺龙面露难色,上前禀报:“少帅,军医家中突逢变故,今日递了辞呈,等着您批复。”
“家中出了何事?”
“他父亲前日离世,老人家临终嘱咐,让他回乡继承祖传医术。”
赵崇岳轻叹一声:“准了,结算全额薪资,额外再拨付两百大洋,乱世谋生不易,算是一份心意。”
贺虎随即皱眉:“军医一走,军中一时找不到合适人选接替。”
贺龙忽然露出几分暧昧的笑意,看向贺虎打趣:“二弟,你忘了南坝村那位白姑娘?”
贺虎脸上一红,挠了挠头,恍然大悟:“哦,你说的是那位白大夫。”
赵崇岳当即吩咐:“贺虎,明日你动身前往南坝村,无论如何也要把她请过来任职,这也是给你一个立功的机会。”
贺虎立刻应声:“属下遵命!
咚咚咚——急促又杂乱的敲门声骤然响起,打破了书房里的沉静。
贺龙、贺虎心里都清楚,定然是醉酒的银巧巧找上门来了。
赵崇岳疲惫地闭了闭眼,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低声吩咐:“你们先下去休息,贺虎,务必记得把那位白姑娘请来!”
“是,少帅。”
兄弟二人应声起身,刚拉开房门,醉步踉跄的银巧巧险些一头栽倒,贺龙连忙伸手扶住她。银巧巧醉眼惺忪,狠狠瞪了他一眼,贺龙默默将她扶稳,随后两人便悄然退下。
银巧巧晃悠悠闯进书房,酒气扑面而来,语气带着几分蛮横的醉意:“赵崇岳,你们在这商量什么大事,难道还能比我过生日重要?”
赵崇岳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你今日在外玩得尽兴,傍晚我路过酒楼,都能听见你的唱戏声!你稀罕我给你过生日?”
银巧巧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委屈和怨气:“那又如何?我守着有名无实的婚姻,丈夫半分不疼我,难道我不能找旁人寻些热闹?我也不在乎你会不会给我庆生!”
“夜深了,你酒喝多了,有事明日再说。”赵崇岳不愿与醉酒的她多争执。
银巧巧却不依不饶:“我方才听见,你们给离职的军医额外补贴两百大洋,我也要五百大洋,就当是你给我的精神补偿!”
“月初才给了你一百大洋,不过一周就挥霍一空,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赵崇岳眉头微蹙。
银巧巧态度强硬,带着威胁的意味:“赵崇岳,我花钱轮不到你管,你给不给?你若是不给,我就从中作梗,让你想请的那位白大夫绝对来不了绥安!”
赵崇岳眼底掠过一丝不耐,却懒得与她纠缠,起身取出钥匙,吩咐管家即刻取五百大洋送来。
拿到钱的银巧巧脸上立刻露出得意的笑意,语气轻快:“多谢少帅,我回房歇息了,明日再见。”说完便转身晃悠悠地离开了书房。
屋内重归寂静,赵崇岳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满心疲惫,只觉得这场荒唐的婚姻,早已成了他身上一道无形的枷锁。
赵崇岳走出书房,缓步走向卧房,穿过寂静长廊时,隐约听见暗处传来女子压抑的啜泣声。他脚步一顿,循声走近,看清蹲在廊柱下抹泪的,正是银巧巧身边的贴身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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