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欢喜和忧愁
78 欢喜和忧愁 (第1/2页)宴席散尽,宾客陆续离去,喧闹的少帅府慢慢归于寂静。庭院落雪簌簌,廊下灯笼依旧亮着,只是再也没有方才觥筹交错的喧哗。
大帅特意安排的东院卧房雅致清净,暖炉通明、陈设精致,被褥细软、窗明几净,是少帅府里最妥帖安逸的院落。对外是极尽尊贵的优待,处处彰显着大帅对秦家的看重。
可秦骄骄心里清楚,越是体面周到,越是层层禁锢。
她轻轻抬手叩门,走入屋内。
秦昆泰与安若初正坐在榻边闲谈,卸下了晚宴上的拘谨,神色十分放松。看见女儿进门,安若初连忙迎上前,握住她的手,满是心疼:“骄骄,今晚应酬这么久,一定累坏了吧!”
秦昆泰也面带喜色,感慨道:“今日可谓双喜临门。你的身世公之于众,大帅又当众定下你和崇岳的婚事。崇岳为人可靠,手握兵权,有大帅做靠山,往后你在绥安便再也不用颠沛流离,总算能过上安稳日子!”
在他们眼中,女儿漂泊半载,如今寻得良婿,身居尊贵,阖家团聚,已是天大的圆满。
安如初伸手抚过她发髻上那支玫瑰金簪,眼底漾着动容的欣慰:“当初你一声不响离家出走,这大半年,我们全然不知你在外过得如何,心里除了日夜担忧焦灼,半点办法也没有。如今看见你平安无恙,又觅得这样一位良人,我和你父亲是真心为你欢喜。
她默默点头,拉起母亲的手,把脸颊轻轻贴在母亲掌心蹭了蹭,如同受惊的雏鸟,渴求着母亲的慰藉。
秦昆泰见状走上前来,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关切:“囡囡,怎么了?今晚瞧着,你像是心里不开心?!”
秦骄骄先是摇了摇头,随即又缓缓点了下头,声音压得很低:“爹,娘,你们看得还是不够透彻。”
秦昆泰脸色骤然一紧,连忙快步走到门边,探头向外张望一番,确认屋外没有下人偷听。他转身回来,反手将屋门牢牢关严,压低声音,改用上海话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爹,娘,马镇雄不是省油的灯。他把你们接来绥安,表面上是成全我和少帅,实则是拿你们来掣肘我,也牵制崇岳!”
这话一出,屋内瞬间静了下来。
安如初脸上的欣慰笑意一下子僵住,握着女儿的手微微发颤,眼底满是错愕,一时间难以消化这番话。
秦昆泰神色凝重,眉头紧紧拧起,方才的松弛一扫而空。他沉吟片刻,压低声音,依旧用上海话回应:“你的意思是,我们住在这东院,看着是优待,实际上是做人质?”
秦骄骄轻轻颔首,眼底藏着沉沉的忧虑:“正是。我身负的事情还没有了结,往后行事,难免会有违他心意。只要你们在他眼皮底下,我便处处束手束脚。他今日赐婚、礼遇秦家,处处做足体面,可这一切,都是棋局里的一步。”
安若初听得心头一沉,手心发凉,嘴唇微微翕动,一时说不出话来。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份看似天大的福气背后,竟藏着这样凶险的算计。
但是你们不必担心。虽说我的身世已经公之于众,我和少帅也被牢牢捆绑在一起。当年上海那般艰难的日子我们都熬过来了,这一回,我也定会护好你们二人的安危。”
秦昆泰神色凝重,沉沉点头:“好,我和你母亲信你。可那少帅终究是马镇雄的义子,他当真会为了你,为了未婚妻的父母,与自己的义父倒戈相向吗?”
秦骄骄眼神冷了几分,语气带着一丝怅然:“父亲,千万不要对任何人抱有幻想。我见过少帅温柔体贴的模样,也听过他言语如毒刀,狠狠刺伤我的时候。”
安若初浑身一震,脸色发白,不由得失声:“啊?那他还算什么良人?我们这岂不是掉进老虎窝里了!”
秦昆泰连忙按住妻子的手臂,沉声安抚:“夫人莫慌,有我,还有女儿,我们一定能够平安回家。”
“爹娘,你们若是想回渝城,随时可以走。只是回去之后,家中周遭必会多出许多监视的眼睛。你们不必害怕,我会暗中安排人手保护你们,只是凡事一定要多加小心。”
秦昆泰与安若初对视一眼,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缓缓点头,应下了这番话。
秦骄骄稍稍松了口气:“爹娘,你们早些歇息,我明日再过来探望你们。”
“去吧。”
秦骄骄回到自己的卧房,抬眼望向墙上的挂钟,已是夜里十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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