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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点看书 > 论如何成为疯批暴君的白月光 > 第230章 天不老,情难绝(3)

第230章 天不老,情难绝(3)

第230章 天不老,情难绝(3) (第1/2页)

孟沅整个人都傻了。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眼睛睁得溜圆,平日里那个能把朝堂大臣驳得哑口无言的伶牙俐齿,此刻全线罢工。
  
  “怎、怎么……”她结结巴巴,声音细若蚊讷,甚至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小女儿情态,“……怎么突然这么、这么肉麻啊?”
  
  她孟沅,也算是活了两辈子,虽然顶着个没羞没臊的壳子,骨子里其实是个纯情派。
  
  以前在长夜里,为了在这个疯子手下求生,她没少没皮没脸地抱着他的腰撒手,嘴里抹了蜜似的喊着“陛下真好”、“最喜欢陛下了”。
  
  那时候的谢晦什么样?
  
  那家伙总是一副高岭之花不可攀的模样,垂着眼帘,冷冷淡淡地受着,偶尔从鼻腔里哼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单音节,都算是给她面子了。
  
  可现在呢?
  
  这世道变了。
  
  攻守之势异也。
  
  谢晦看着她这副红得快要滴血的模样,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像涟漪一样层层荡开。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将她捞入怀中,动作熟练得像是已经演练过千百遍,直接将她那些象征性的、微弱的推拒化解于无形,稳稳当当地将那个炸毛的小团子按进了怀里。
  
  “冷不冷?”他问得自然。
  
  不等孟沅回答,谢晦的一只手已经探入了一旁的轿箱,摸索了片刻,掏出一个金灿灿、带着精致掐丝珐琅花纹的小手炉,这手炉是他特意命人备着的。
  
  然后谢晦不由分说地把它塞进了孟沅那只还没来得及缩回的手里。
  
  “哪有冷啊。”孟沅手里骤然捧着个烫呼呼的东西,哭笑不得,一边象征性地往回推,一边在他怀里扭得像条蚯蚓,“阿晦,现在是三月,都快夏天了!外面那柳树芽都快变成柳树叶了!谁家好人在这种天气捂手炉啊?”
  
  “沅沅,听话。”谢晦眉头微皱,语气里带着点不赞同,“你身子虚,手都是凉的,还说不冷。”
  
  在他久远得如同上辈子的记忆里,她永远是那个在风里摇摇欲坠的病秧子,手脚哪怕到了夏天也是冰凉的。
  
  七年的时光隔阂,让他的某些认知依然固执地停留在她最脆弱的那一刻。
  
  他恨不得把全天下的暖气都塞给她,生怕漏了一丝风,就把她这失而复得的宝贝给吹化了。
  
  孟沅看着他那副认真得近乎执拗的表情,推拒的手劲儿渐渐松了。
  
  她看着那个被塞得严严实实的小手炉,上面还残留着他手上的热度,以及那一丝丝好闻的沉水香,心里那股子吐槽的气泡儿没来得及升腾起来,就被另一股暖流给冲散了。
  
  “好吧,好吧……”她嘟囔着,像是妥协,又像是某种隐秘的纵容,最终乖乖地把手炉收了回来,揣进自己怀里。
  
  那股热意顺着掌心一路钻进心窝子。
  
  她窝在他怀里,有些思绪就开始不受控制地往某些少儿不宜的方向奔腾而去。
  
  这几天他也太反常了,还说爱她……
  
  这也太没羞没臊了!
  
  莫非是那事儿做多了?
  
  孟沅的脸颊在热乎乎的手炉和谢晦的双重夹击下,愈发红艳。
  
  也不怪她想入非非,实在是这次重逢之后,两人就像是两根干了七年的干柴,只要稍微凑近一点,稍微哪怕只是眼神碰一下,那股子火星子就噼里啪啦地乱溅。
  
  以前也没少做啊。
  
  当初为了给他那糟糕透顶的失眠症治病,再加上某人刚开荤那种食髓知味的劲儿,他们几乎是把养心殿那张结实的龙榻都摇得快散架了。
  
  两人都是色中饿鬼,馋对方的身子馋得直白又坦荡,下贱得很,也快活得很。
  
  怎么那时候都没见他学会这么多肉麻的情话?
  
  难道真是因为年纪渐长,反倒是迎来了迟到的青春期或者是某种特殊时期的情感爆发?
  
  谢晦像是头顶长了眼睛,又或者是孟沅此刻脑门上那两个大写的“肉麻”太过于招摇。他低下头,看着怀里那颗不安分的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的脑袋,突然眨了眨眼。
  
  然后,谢晦那双向来阴郁深沉的眼睛里,这一刻竟然透出一股极少见的无辜和一丝恶作剧得逞的狡黠。
  
  “沅沅,想什么呢?”他挑眉,“表情怎么这么丰富?”
  
  孟沅一惊,刚想矢口否认。
  
  谢晦却跟看出来什么似的,忽然凑近她的耳边,用一种分享什么惊天大秘密般,故弄玄虚:“如果沅沅是想知道我为什么突然开窍了……..”
  
  他顿了顿,唇瓣若有若无地擦过她敏感的耳廓,“那是因为我全都看到了啊。”
  
  孟沅:“?”
  
  她一脸懵逼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问号。
  
  啥?
  
  他看到啥了?
  
  看到啥也不至于把他刺激成语言大师吧?”
  
  谢晦把拥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像是怕她听完会跑路一样。
  
  他垂下眸子,视线落在她还有些迷茫的唇瓣上,语气忽然变得有些漫不经心,忽而挑唇一笑:“那天在护国寺,咱们两个的记忆不是混在一起了吗?”
  
  孟沅心里咯噔一下。
  
  “我看到了,”他慢条斯理地坏心眼道,“看到了你七年前,临走前的最后一个梦。”
  
  轰——!
  
  这回不是深水炸弹了,这是原子弹爆炸。
  
  孟沅的记忆瞬间回笼。
  
  哪个梦?
  
  还能有哪个梦!
  
  那是她痛觉被屏蔽,难产濒死的时候,宋书愿那个混蛋把她的灵魂往外拖,现实世界里一片兵荒马乱,她根本没等到谢晦回来。
  
  绝望之际,意识混沌中,她送给了这辈子最后的自己一个美得不切实际的幻想。
  
  在那个梦里,是一片金色的沙海,没有皇权,没有刺杀,也没有那个疯疯癫癫的暴君。
  
  只有她和他。
  
  梦里的谢晦不再阴鸷,温柔得不像话,他对她说:“沅沅,这里是我们的下一辈子。”
  
  “我爱你。”
  
  可那完完全全,是她在极度遗憾的状态下,给自己编织的一场自我感动的“神仙爱情”剧本!
  
  是她在现实中求而不得,只能靠意淫来填补的空虚,是赤裸裸的欲望投射!
  
  天塌了。
  
  孟沅觉得自己的三观连同羞耻心一起碎成了渣渣。
  
  这就好比你深夜蒙在被子里写的那些玛丽苏同人文,那种充满“他超爱”、“他非我不娶”的羞耻桥段,第二天早上不仅被打印了出来,还贴满了全校通告栏,最后被男主角本人亲自拿在手里朗读!
  
  这是公开处刑啊!
  
  “你——!!”孟沅羞愤欲死,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又红又紫,精彩纷呈。
  
  羞耻之下,恶向胆边生。
  
  她根本不想听他接下来是不是要发表什么深情读后感,或者是嘲笑她当年的幼稚。
  
  她想都没想,伸出还带着手炉余温的罪恶爪子,准确无误地掐住了谢晦劲瘦腰间的一块肉。
  
  扭——!
  
  旋转——!
  
  发力——!
  
  “嘶——!”谢晦猝不及防,一声抽气从齿缝里溢出来。
  
  这次他是真没装,是真的疼。
  
  这臭沅沅手劲儿怎么这么大?!
  
  而且掐得位置也太……
  
  “臭、沅、沅!”他咬牙切齿地低头,却见怀里的人像是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趁着他吃痛松劲儿的瞬间,抱着手炉,从他怀里“嗤溜”一下钻了出去。
  
  那身手,矫健得完全不像个大病初愈的人,更别提还需要捂手炉了。
  
  “不准说!忘了!把它给我从脑子里格式化删掉!听到没有!”孟沅一边手脚并用狼狈地往车厢外爬,一边回头恶狠狠地威胁,又羞又恼。
  
  “沅沅!等等——”
  
  谢晦下意识想去抓她的手腕,却只抓到了一片微凉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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