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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番外if线:沅沅解锁了系统全部功能HE结局①

第280章 番外if线:沅沅解锁了系统全部功能HE结局① (第1/2页)

“…….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水袖轻拂,旋身,亮相。
  
  那声音清越婉转,雌雄莫辨,缠绵的尾音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干净。
  
  戏台上,扮作杜丽娘的少年人,双眸半阖,眼尾那抹浓艳的红一直勾到鬓角,衬得一张脸越发雪白,像是上好的瓷器,在晨光下晕开一层朦胧的光。
  
  美则美矣,却无半分活气。
  
  台下空无一人。
  
  或者说,没有一个活人。
  
  晨光穿过殿门,照亮了昨夜的狼藉。
  
  伏地而死的宗亲贵胄们还保持着赴宴时的华服丽妆,血已经凝固成暗黑色,将地面浸染得斑驳不堪。
  
  几十具尸体,构成了一片无人喝彩的观众席。
  
  上午他才刚登基,下午便设宴,将所有心怀鬼胎的皇室宗亲一网打尽,满门屠绝。
  
  到了晚上,他来了兴致,便换上戏服,亲自登台,对着这满殿的尸首,唱了一整夜的《牡丹亭》。
  
  一曲唱罢,谢晦缓缓收了身段,长长的水袖垂落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失了魂的偶人,直到戏台角落铜炉里的最后一寸熏香燃尽,他才仿佛从一场漫长的梦中醒来。
  
  不对。
  
  这不是梦。
  
  …….这是十六岁,他初登基的那一年。
  
  “轰隆——”
  
  属于绛雪阁的大梁带着火焰灼烧皮肉的剧痛和窒息感,再一次从他记忆深处砸落。
  
  他猛地睁开眼,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桃花眸里,不再是杜丽娘的哀怨,而是属于暴君谢晦的燃尽一切后的空洞与虚无。
  
  他回来了。
  
  回到了一切开始之前。
  
  他与她的游戏结束了,可他又被强行拖回了起点。
  
  真没意思。
  
  他抬起手,用华丽的水袖,一点一点,用力地擦拭着脸上的油彩,红色与白色混杂在一起,在他苍白的肌肤上晕开来。
  
  所以,这算是再来一次的机会?
  
  他这一生恶贯满盈,生平作恶无数。
  
  那些求着盼着要重来的人,苍天偏不赐机,反倒是他这个本无再活之念的人,老天爷倒是予了他回头之路。
  
  这世间之事,竟是这般颠倒。
  
  他想去找她。
  
  立刻,马上。
  
  可然后呢?
  
  重复一遍过去的路吗?
  
  继续扮演那个暴戾乖张的暴君,做尽天下种种荒唐事,把胆敢忤逆他的人全部杀光?
  
  他知道她出现的时间、地点。
  
  他甚至知道她爱吃什么,害怕什么,什么时候会心软。
  
  他可以轻而易举地,像上一世那样,甚至比上辈子还要轻易地,将这个对他尚且还一无所知的她骗到手,玩弄于股掌。
  
  可太没意思了。
  
  光是想想,就让他觉得恶心。
  
  就像一本已经知道结局的戏本子,再翻开,谢晦连一个字都懒得看。
  
  若是要他按部就班,重头再来,那还不如他现在就直接找棵歪脖子树吊死,把这无聊的皇位空出来,等她自己来拿。
  
  不过,这样就不好玩儿了。
  
  他站在戏台上,俯瞰着台下那一片静默的尸体。
  
  可是……如果这次的游戏换一种玩法呢?
  
  如果一切都与过往不同,他与她再次相遇,她又会做出什么样的抉择呢?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猛地抬手,用袖口狠狠擦过自己的脸颊,他脸上的妆容瞬间被抹得一塌糊涂,大片的绯红与纯白混杂在一起,像是哭花了的浓妆,荒诞又狼狈。
  
  然后,他拂袖,转身,走下戏台,宽大的水袖扫过地上已然干涸的血渍:“来人。”
  
  一直垂首侍立在殿外的桑拓如鬼魅般出现,跪在他面前。
  
  “传旨。”谢晦扯下头上繁复的珠翠,随手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与此同时,他的声音恢复了少年帝王的冷冽,“蔡王谢安,念其皇室血脉,准以亲王礼制收敛下葬,不入皇陵陪葬。”
  
  “陈王谢玄虽获罪伏诛,但终系天潢贵胄,着按从二品仪轨安葬,丧葬官办,不追封爵。”
  
  ……..
  
  “至于我那个好叔叔谢瀛,虽最是阴狠,但念属皇室宗亲,免其曝尸之刑,按从四品礼制下葬,止棺椁,无碑铭。”
  
  桑拓的身躯猛地一震,抬起头,脸上第一次露出惊愕的神色:“陛下?”
  
  他们这些东宫出来的,谁不知谢晦素性狠戾,向来睚眦必报,前些时日,一切尘埃落定时,凡逆党仇敌,向来都是挫骨扬灰、悬尸城楼或弃市示众,从不留半分情面。
  
  今谢氏诸王虽伏诛,但竟然能按照品阶入殓,这般处置已经算得上是格外宽宥了,相较于他平日的手段,何止是善待,简直是异数。
  
  “另外,”又想到那场灾祸,谢晦看都没看他一眼,继续说道,“开国库,赈济流民,大赦天下,为期三月,敢囤粮抬价者,贪墨赈灾者,斩立决悬首城门。”
  
  “禁军接管漕运,确保粮道通畅,遇劫粮者以通敌论处,杀无论。”
  
  “六部官员分赴受灾之地办粥厂,亲查灾情。”
  
  “禁军巡街,禁止食人,敢犯者就地正法,收遗孤入官办慈幼局”
  
  他说完,便径直走向大殿深处。留下桑拓一个人,在原地久久无法起身,仿佛在怀疑自己的耳朵。
  
  新的游戏规则,由他来定。
  
  孟沅。
  
  你不是喜欢仁君吗?不是总骂我是暴君吗?
  
  那我就当一个给你看看。
  
  他很期待。
  
  *
  
  山林里的空气潮湿而闷热,混杂着泥土和腐烂树叶的味道。
  
  孟沅扶着一棵大树,大口地喘着气。
  
  这已经是她来到这个鬼地方不知道第几天了。
  
  从车祸现场醒来,她手腕上多了块奇怪的手表,然后莫名其妙地就出现在了这片原始森林里。
  
  她又饿又怕,靠着手表偶尔“变”出的一点食物勉强活到现在。
  
  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她在林子深处,发现了一个倒在溪边的男人。
  
  那人穿着一身奇怪的、像是古装剧里的白色猎装,料子却极好,哪怕沾了泥污,也能看出价值不菲。
  
  他闭着眼,脸色苍白得像纸,额角上有一道血淋淋的伤口,似乎是从山坡上滚落下来时撞到的。
  
  孟沅挣扎了许久,还是没能拗过心底那点可怜的善良,她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蹲下身,伸出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
  
  还有气。
  
  她松了口气,随即又犯了难。
  
  这荒山野岭的,她自己都自身难保,怎么救人?
  
  “………水。”
  
  男人忽然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干裂的嘴唇翕动着。
  
  孟沅手忙脚乱地从溪边捧了些水,笨拙地想要喂给他。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打湿了衣襟,但他似乎恢复了一点意识,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非常漂亮的眼睛。漆黑的,深邃的,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
  
  此刻因为受伤,蒙着一层水汽,显得无辜又脆弱。
  
  他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
  
  孟沅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结结巴巴地问:“你、你好点没?你是什么人啊?怎么会在这里?”
  
  男人眨了眨眼,似乎在消化她的问题。
  
  他的目光落在她那身奇奇怪怪的衣服上时,脸上露出了更加困惑的神情,一副努力回想的样子。
  
  他当然知道她是谁。
  
  为了这一刻,他等了近三年。
  
  他勤于政事,减免赋税,将整个南昭治理得井井有条,成为了百姓口中的仁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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