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残篇秘卷,链锁肉身
第二十四章 残篇秘卷,链锁肉身 (第1/2页)西跨院的小屋安静幽闭,木门合拢,将山谷里的花香与泉声隔在外面。
屋内光线柔和,透过窗棂筛落薄薄一层天光。张译盘坐在木床之上,心神缓缓沉落。
识码视野静静铺开,没有爆发式的光华,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一切都收敛在神魂内部。
放眼望去,自己躯体之内,无数条灰白色的枷锁序纹牢牢缠绕血肉经脉,渗入每一寸骨骼,扎根神魂本源。那便是亿万世代累积下来的凡人锁,是伪序刻印在生灵血脉之中的底层禁锢。
识码三境,观流、辨序、破盲,只做到了一件事——看见这些枷锁。
而铸链境,核心要义,便是拆旧链,铸真链。
打碎伪序编写出来的肉身基因链条,以盘古原始真序为模板,重新构筑属于自身的生命运行逻辑。
可真要动手,张译很快便察觉到阻碍。
凡尘之中接触到的伪序样本太过浅薄,他能够看清枷锁的走向,却缺少足够多的参照样本,不知道这些锁链完整的构建逻辑。好比看见了一张复杂牢笼的铁栏,却没有见过牢笼完整的图纸,贸然强行拆解,稍有不慎,自身血肉神魂便会被无序的序流反噬,落得魂消魄散的下场。
蛮干,只会自取灭亡。
“姜娲允许我进入谷内藏书阁。”
张译缓缓睁开双眼。
云渺小筑的藏书阁,收藏的不是普通外门随处可见的粗浅功法。这里是娲皇天宗存放副本秘卷之地,记载着上古流传下来的修真残篇、山川地志、旧时代的断简。那些书卷表面是墨字纸张,内里,却封存着大量伪序的片段编码。
那正是他当下最需要的解析素材。
起身推开屋门。
庭院之中不见人影,整座云渺小筑除去姜娲之外,并没有其他侍女仆役。这座山谷本就刻意少置人手,避免外人窥探,也方便姜娲集中监控张译一人。
空气里浮动淡淡的花草香气,可在识码视野下,每一缕花香,每一阵微风,都裹挟着细碎的监察丝线,无声扫过他的周身。
张译神色如常,手握那枚浅褐色木牌,顺着石板小路,向着山谷北侧走去。
藏书阁坐落于玉峰山脚,一座三层木楼,飞檐古朴,门外立着两尊石雕古神,静静伫立。楼阁大门虚掩,没有执事看守,姜娲的许可,已经记录在通行木牌之内。
抬手推开木门。
一股旧纸张与灵木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
楼内书架层层叠叠,从地面一直堆叠到高高的房梁,无数书卷、玉册、兽皮古卷整齐陈列。光线透过雕花窗格洒落,落在一排排典籍之上。
放眼望去,绝大多数都是世间广为流传的修真要典。
《清玄顺天诀》《化灵引气篇》《山河御法真解》……
这些是宗门弟子人人诵读的正统功法。张译目光扫过,眼底便看见书页文字之间游走的细密序纹。
每一句口诀,每一段修行感悟,都暗藏引导指令。修士照着运转气息,吐纳灵机,便是主动打开门户,任由伪序一点点改写自身经脉神魂。越是勤修苦练,陷得越深。
张译没有去触碰这些主流功法。
他径直走向二楼角落,那里堆放着一大批无人问津的残篇断简。书卷残破,书页缺损,有的只剩下寥寥数页,标题模糊不清,就连宗门内的修士,大多也懒得翻阅。在他们眼中,残缺不全的旧卷,远不如完整正统功法价值珍贵。
但对张译而言,这些残卷才是至宝。
完整功法经过后世不断润色篡改,伪序指令打磨得圆滑隐蔽,几乎看不出加工痕迹。反而是这些破损的上古副本,残留着伪序早期版本的碎片,漏洞、拼接痕迹全都暴露在外,最适合拿来解析溯源。
他随手取下一卷泛黄兽皮古卷,在窗边案几坐下。
兽皮卷面上字迹斑驳,记载的是早已失传的上古吐纳法门。指尖刚触碰到书卷,大量碎片化的序码如同潮水一般涌入识码视野。
张译凝神静气,识码之力缓缓浸润。
他不去修炼上面的法门,只做拆解。
一条条把兽皮卷内的编码抽离出来,对照自己身上的肉身枷锁,比对结构、寻找共性,梳理伪序构筑生命锁的底层逻辑。
时间缓缓流逝。
外界的昼夜更迭,在山谷之中被云雾模糊。
他一卷接一卷翻阅,废弃的残简在桌案上越堆越多。大量零散的序码样本不断在神魂之内汇总拼接,原本模糊的枷锁构造,一点点变得清晰。
他终于看明白一部分真相。
所谓凡人寿元有限,不全是血肉自然衰败。
伪序在生灵降生之时,便会预埋一套生命计时链条。时间一到,链条收紧,逐步瓦解肉身机能,催生衰老、病痛、死亡。凡人的生老病死,是一套预设完成的运行程序,所谓天命轮回,不过程序到期执行卸载。
“寿元锁,只是表层。”
张译眉头微蹙。
寿元之外,还有情欲、恐惧、执念、欲望,许许多多根植在生灵本能之中的情绪链条。这些并非生灵天生全部拥有,相当一部分是伪序预埋,用来牵引众生走向既定轨迹,驱使修士追逐力量、渴求长生,心甘情愿踏上顺天修行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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