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暗置毒简,祸机潜伏
第二十九章 暗置毒简,祸机潜伏 (第2/2页)但张译自始至终没有泄出半分灵气波动。
这就会暴露他“无需触碰,便可直视事物内部序码”的特殊能力。这是他最大的底牌,万万不能暴露。
不说,置之不理。
往后自己避开这四卷书即可。可今天躲过,明天呢?对方见到圈套没有生效,只会变本加厉。源源不断把更多毒简混入藏书阁。终有一日会有疏忽。
敌人躲在暗处,可以源源不断布置陷阱,而他每一次看书,都要行走在雷区之上。
张译指尖轻轻摩挲手中杂记的纸页,眉头微蹙。
局势陷入两难。
就在思索之间,楼梯处传来脚步声。姜娲走上二楼。
她今日一身浅青色衣裙,并非往日素白圣袍,手中拿着一张誊写完毕的纸页,想来是过来查阅资料。目光扫过厅内,看见独坐窗边的张译,便缓步走了过来。
“今日来得倒是早。”姜娲目光扫过桌案上那几本无关痛痒的风物杂记,“怎么,今日没有看地脉那一批绢册?”
她记得前几次,张译对二楼西侧的上古地脉书卷很感兴趣。
张译心头一动。
对方主动发问,这便是一个契机,但依旧不能道出真相。不能说自己看见书卷夹层里的印记。
他需要一套说辞,半真半假,把风险传递出去,又不会泄露识码破盲的能力。
“方才我去往西侧书架,正要取阅地脉绢册。”张译语气平淡,缓缓开口,“只是靠近那片书架的时候,隐约嗅到一丝极淡的异味。混杂在旧纸朽木的味道里面,很不明显。那几卷想要取阅的古卷,异味最为浓重。”
他用嗅觉作为借口。凡人的敏锐嗅觉,说得通,不会牵扯到神魂透视序码的能力。
“我记得上古记载,部分被咒印浸染过的古物,会滋生出细微异臭。我拿不准其中缘由,便没有伸手去碰,换了几册杂记翻看。”
半真半假。
书卷被种下印记之后,咒印能量确实会微微扰动物质,产生一丝极淡的气味,只是微弱到几乎所有修士都察觉不到。拿来当做托词恰到好处。
姜娲闻言,眼神微微一凝。
她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
“有人将动过手脚的书卷混进藏书阁。”
这句话不是疑问。墨阳长老一脉既然打算栽赃,藏书阁,这个张译最常来的地方,自然是最好的布局场地。只是他们竟然真的敢侵入云渺小筑的藏书阁动手,胆子超出姜娲的预料。
云渺小筑外围禁制森严,藏书阁大门也设有关卡。但藏书阁内成千上万旧卷,每隔一段时间会有外门杂役进来除尘整理。漏洞就出在除尘的环节。
墨阳一脉只要买通负责过来打扫藏书阁的一两名杂役,便可趁着清扫的空隙,把毒简悄悄混进书架。不需要闯入禁地核心,利用制度缝隙就完成布局。
“你没有触碰那些书卷,做得很好。”姜娲的神色冷了几分,“此事不能声张。一旦闹开,墨阳长老一方大可矢口否认,反咬一口,说你杯弓蛇影,凭空捏造,意图污蔑宗门长老。”
局面依旧棘手。
明明知道是谁在背后主导,却拿不出直接证据。买通的杂役可以推说自己只是奉命打扫,不知书卷有问题;书卷上面的印记,也追查不到长老本人的手上。
“我会亲自暗中查验二楼西侧书架。”姜娲低声说道,“不动声色把那些被动过手脚的简册全部回收销毁。同时彻查负责藏书阁清扫的杂役。但这件事只能私下处理,不能公开处置。”
公开便是宗门内部的一场大动荡。娲皇天宗客居清玄,姜娲也不能毫无顾忌掀起长老级别的正面冲突。
“只是,这一次挫败,不会让对方收手。”姜娲看向张译,眼底带着一丝忧虑,“书卷栽赃不成,他们还会想出别的法子。明的不行,便会来暗的。投毒、制造意外伤亡,都有可能。他们想要的,要么是你的罪名,要么是你的性命。”
走到这一步,已经不再仅仅是驱逐出云山那么简单。派系博弈不断升级,已经隐隐滋生杀心。
山风穿过藏书阁窗棂,呜呜低响,吹动满架古书,书页轻轻颤动。
满屋书卷,看似是知识的宝库,此刻却处处藏着杀机。
张译平静迎上姜娲的目光:“我明白。往后我会加倍谨慎。”
他心里清楚,危机已经升级。
躲,只能躲过一时。一直被动防备对方层出不穷的圈套,终究会有防不住的一刻。可如今他还被困在云渺小筑这座山谷囚笼之内。外部的主动权,大半握在对手手中。
姜娲沉默片刻。
“藏书阁近期我会暂时封闭二楼,进行清点整理。接下来一段时间,你不必再来此处。”
这是保护,也是暂停他获取伪序样本的渠道。
张译心中了然。
推演铸链境肉身重构模型的素材来源,被迫暂时中断。
“好。”他没有争辩。眼下人身安全优先级更高。
姜娲不再久留,转身走向二楼西侧书架,要趁着此刻无人,悄悄排查那些暗藏祸机的毒简。
张译收拾好桌案上的杂记,将书卷归位,手持木牌,走出藏书阁。
走出楼阁大门,山间阴冷的雾气扑面而来。
走在返回西跨院的石板路上,他抬头望向云雾笼罩的玉峰。
敌人在暗处步步紧逼,解析推演被迫停滞。云渺小筑看似庇护之地,可危机已经渗透到每一个角落。
潜伏蛰伏的日子,难度正在成倍增加。而铸链境真正动手拆解肉身枷锁的时机,依旧遥遥无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