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二库调卷单写着秦川
第19章 二库调卷单写着秦川 (第2/2页)检查开始后,曹炳生忽然指向那捆纸。
“总账可以不取,包也可以扣。废表让我带回去。”
“为什么?”马志远问。
“调派办公室的东西,退错地方了。”
“刚才还说是移交。”
曹炳生顿了顿:“没有清单,二库也不能收。真编进目录,移交责任算我的。”
秦川听明白了。
曹炳生未必知道车辆串账的全貌。他急着拿走纸捆,是因为无清单退表和违规调卷已经足够砸掉饭碗。
可越是这样,那捆纸越不能走。
“丁守仓。”秦川说,“站在线外,看捆扎签。”
丁守仓俯身核对。
“签上写三十二份。首号零六四一,尾号零六七三。”
许文静直接在纸上计算。
“四十一到七十三,连首尾,共三十三份。”
“查可见编号。”秦川道。
纸捆没有拆散。丁守仓沿外缘逐张报号,周美玲在连续号表上落点。
报到中段时,她停了笔。
“零六五八不见。”
许文静将旧章使用登记簿的残边移到灯下。装订线旁只剩半截蓝色号码。
后两位正是五八。
曹炳生伸手去拿纸捆。
稽核员先一步挡住。
马志远压住捆扎签:“三十二份的移交签,覆盖了三十三个连续号,中间还缺一号。整捆封存。”
“只是写错数量。”
“那就等清点结果证明。”
三方拆开捆绳。
废表按原顺序平码。清到第二十一张时,两张空白领料单之间露出一角硬纸。
许文静用夹纸板将它托出。
表头写着:二库调卷单。
调取项目:十七号车前班油料总账。
申请时间:六点三十五分。
放行时间:六点四十分。
表单编号:零六五八。
周美玲转过出入册。曹炳生的入库时间也是六点四十分。
时间扣死了。
马志远问:“总账在哪?”
曹炳生喉头动了一下:“我进来时,单子就在废表里。我没拿到账。”
“谁把纸捆交给你的?”
“当班的人放在调派办公室门口。”
“哪个当班的人?”
“我没看见。”
老吴把调卷单接收入临时目录:“这句话写进说明。人可以记不清,纸不能替他改口。”
许文静检查印章。
调卷单盖的并非旧章,而是调派办公室当日值班章。
她把两只章印分别编号。
秦川站在封线外开口:“油料存根上的旧章,调卷单上的值班章,分案核验。别为了省一张纸,把两个人的责任并成一个。”
马志远点头:“曹炳生暂留询问。暂不认定撕页。废表捆、调卷单、旧章分别封存。”
老吴接道:“天亮前补暂存手续。超时,我照册退给稽核组。”
“可以。”
局面刚定,秦川身形晃了一下。
许文静抓住他的左臂,手掌避开伤处。
“记录权交给我。你去医务室。”
“封袋还差签字。”
“只签回避声明。其他的你再碰,我就写伤员干扰核验。”
这罪名听着不大,落在许文静笔下却很难撤。秦川没再争。
周美玲将出入册、调卷单和到场记录并排放好。封袋前,许文静最后核对申请栏。
那里写着两个字。
秦川。
字迹横折沉稳,是右手写成。
她又抽出医务室临时处置记录。
六点三十二分到六点四十七分,秦川一直在值班室处理伤口。陪同栏里有三个人的签名。
许文静将两张纸压在封存尺下。
“六点三十五分,他在换药。”
马志远没有看秦川,只问曹炳生:“谁验了申请人的身份?”
曹炳生低下头:“调派办公室放行的,我只认章。”
秦川用左手签下笔迹核验申请。最后一笔歪出半寸,血也从纱布边缘滴到地上。
马志远盖下稽核章,将新写的封控通知递给丁守仓。
“封调派办公室。”
“值班表、放行簿和当班人员,一个都不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