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父亲的死
第十一章 父亲的死 (第2/2页)“沈家的人,欠了血。总有一天,血要还。“
他忽然觉得,这块无字碑下面,埋着的东西,可能就是这场雪的开始。
他蹲下去,用手指,沿着那圈纹路,慢慢地描了一遍。
描到一半,他的指尖忽然一顿。
碑底下的土里,有一角露出来的东西,红红的。他扒开土——是一根红绳。
红绳已经褪色,但还能看出原来的颜色。绳子的一头,系着一个铃铛的断口。他掏出怀里那个“沈氏,沈青“的铜铃铛,一对。
正好能接上。
铜铃铛的断口,和那根红绳,严丝合缝。
程野握着那根红绳和铃铛,跪在无字碑前,脑子里一片空白。
程九。
程九的红绳。
沈青的铃铛。
他忽然明白过来,那个在雪地里,抱着尸体死去的血衣男人,可能是沈青。而程九,是他的继承者。
“白衣送死,红衣送生。生者之血,死者之偿。“
程野握着那根红绳,忽然,他感觉到,自己手腕上那道旧疤,又烫了一下。
他低头。他的左腕,那道疤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道新生的红痕。
像一根,正缓缓延伸的藤蔓。
程野从荒坡上下来,天已经黑了。他回到老屋,坐在堂屋里,把那根红绳系在自己的左腕上。
他没有想太多。他只是觉得,那根红绳,应该系在手上。
系上去的那一刻,他感到手腕一紧,紧接着,一股暖意从绳上传开,蔓延到整个手腕。那道新生的红痕,蔓延的速度,好像慢了下来。
他低头看着红绳,忽然想起一个画面——梦里,那个血衣男人,手腕上,也系着一根红绳。
系着红绳的手,抱着尸体。
程野盯着那根红绳,心里忽然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
他父亲欠了债。
他爷爷欠了债。
那笔债,现在,好像,轮到他来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