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胡老的怒火
第565章 胡老的怒火 (第2/2页)还有三天。
与此同时。海珠。
沈家大宅门外。
靳川走出来的时候,沈家老宅的灯火还亮着。
庭院里的护卫尸体已经被拖到一边,青石地砖上的血迹在路灯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樊大成把砍刀扛在肩上,刀背上糊了一层凝住的深色血浆。严正刚用绷带重新缠了一遍拳头——旧绷带被血浸透了,他拆下来团成一团扔在沈家大门门槛上,从口袋里掏出新的重新缠好,一圈一圈,缠得很仔细。
“大成。”靳川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樊大成,“你回去。樊小宝这么久没见你,肯定想你了!”
樊大成愣了愣。
这个在深水埗杀穿了三条街也没皱过眉的老兵,听到儿子名字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心虚。
一个月了——从珠海到港岛再到海珠,他打了14K又打洪兴,砍刀换了两把,弩箭打光了三个基数,但儿子在家一个人吃了多少顿饭、作业写完了没有——他一无所知。
即便樊小宝现在有靳川安排的保姆和护卫保护,他还是充满了想念。
“记住了,老大。”樊大成咧嘴笑了一下,抬手拍了拍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尘,“明天我带小崽子来见你。”
他转身大步走进夜色里,砍刀用麻布裹了背在身后,走过路灯下的时候影子拉得很长。
二十个大圈仔跟在他身后,鱼贯消失在珠江新城的方向。
“老严。”靳川转向紫色西装的男人,“你也回去休息。你新开的拳馆没多久——明天的事明天再说。绷带拆了让医生看看,拳头上那些碎肉不是盔甲,感染了连拳头都握不住。”
严正刚低头看了看自己缠满绷带的右拳,然后抬头看了靳川一眼。
他和靳川对视了两秒,没有多说什么——他们之间从来不需要多说。
他整了整紫色西装的领口,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绷带在路灯下白得刺眼。
靳川目送两人离开,然后转头看向四大残废。
独臂刀王的开山刀已经重新用黑布裹好了,瘸子的钛合金假肢尖锥上的血擦干净了,瞎子把鱼线从指间拆下来清洗干净,聋子反握的匕首收进了袖口。
“回花子街。”
花子街。
凌晨。
海珠老城区的花子街在凌晨两点钟是最安静的时候。
两边的骑楼投下深深的阴影,白日里热闹非凡的菜市场此刻只剩下几个空荡荡的铁皮摊位,地上残留的菜叶子被夜风卷起来打着旋儿。
靳川走上这条街的时候,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
花子街还是那条花子街。
骑楼的青砖墙面还是那层被海风侵蚀出的斑驳纹理,广告灯箱还是那几块缺了笔画的旧招牌,街角的榕树还是那棵把根扎进水泥缝里的老榕树。
一个月前他从这里走出去的时候,身后只跟着四大残废,前途未卜,港岛是生是死都不清楚。
一个月后他走回来的时候,港岛被他踏平了,洪兴覆灭了,沈家灭门了——但花子街什么都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