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她要的不是孩子,是安宁那只手
第98章 她要的不是孩子,是安宁那只手 (第1/2页)“还我。”
归女说完,安宁掌心的伤口又裂开一截。
血没有往下流,沿着旧伤往腕骨爬。她的五根手指抬起,朝女尸伸过去。
安宁咬住牙,没应那声本名。
柴进抱着归女退开。
孩子的手仍指着安宁。
“别动孩子。”柴可按住案边,“谢无渡,把尸体、铜铃镯和归女分开。”
谢无渡抽出三张封纸,先封住女尸胸口,再将镯子从尸腕上隔开。
“谁要还什么,先说清。别一句还我,就把活人拆了。”
安宁的手还在往前。
谢无渡用封纸压住镯面。
苍老女声停了。
安宁的手没有停。
晋牧把白帖横在归女与安宁中间。归女闭了嘴,女尸弯起的手指却没有落下。
柴可盯着三处变化。
叫名、索还、尸应,没有同一步动。
“安宁,左手还能动吗?”
“能。”
“画下来。手指、尸指、孩子,各画一张。不要把孩子说一句话,当成她自愿接收谁的凭据。”
安宁用左手压住纸,炭条落下。
她右手仍向前伸,五指一寸一寸张开。她只好用左腕抵住右臂,画完第一张,又记下尸指停顿的时辰。
媒婆鬼把笔移到文书上。
“‘代抱,未交还’已经显字。先将归女交给安宁,旧交接完成,再查原委。”
“接收人写的是红姑。”
柴可指住临时接生凭证。
“代抱的人却成了安宁。中间少了谁的签字?”
媒婆鬼不说话。
柴可让安宁在旁证栏记下:“建议先行交接,提出人,媒婆鬼。”
“我只是按旧账办事。”
“那就按经手人记。”
笔尖停住。
媒婆鬼不愿在这时候留下名字。她若坚持交接,日后安宁出了事,第一份追责就会落到她手里。
“交接暂缓。”她改口,“旧账已经开始索还,停笔未必能停追索。”
“先把能追的人写全。”
柴进翻出临时接生凭证,啪地压在案上。
“要追先追我。她那时候才多大,凭什么什么都往她手里塞?”
归女抓着他的手指没有松,另一只手仍朝安宁伸。
柴进低头看了看。
“奶瓶能续,监护人不能现场刷新。”
柴可看他。
“维持原来的抱姿。别做新交接。”
柴进立刻把手收回原处,连归女的手也不敢挪。
“听见没有?你叔还没签字。”
归女没有笑。
她抬起头,又说了一遍:
“还我。”
安宁右手的五指往外一扯,掌心旧伤露出一条细黑线。
她停下炭条。
那不是伤口里长出来的裂痕。
安宁用左手捏住右手腕,低头检查掌纹。旧伤中间有一条极细的针道,针道末端藏着黑线。线结分成三处,和封红姑声音的人皮上的结法相同。
她记起来了。
那年奶奶让她按住襁褓。她手掌下面有根冷手指,抵过来,又被人按了回去。
事后奶奶给她包扎。
她问:“她的手拿出来了吗?”
奶奶说:“等接的人来。”
她以前以为那是自己害怕压住孩子后说的胡话。
“不是胡话。”
安宁把针道画给柴可看。
“里面有东西。”
柴可转向谢无渡。
“先验伤口年代。”
谢无渡隔纸拓取,又用旧伤记录核对。
“伤是二十年前留下的。针道里有异物,和封声人皮的线材相同。取出会不会牵动旧契,不能保证。”
柴可握住判官笔残魂。
安宁抬起左手挡住她。
“我的手,我先看看里面藏了什么。”
“你若取错——”
“那也算我自己的签。”
她让谢无渡固定手腕,晋牧站到柴可身旁。
“只隔断牵引。”柴可道,“不许往我出生印里送命。”
晋牧点头。
他抬掌按住半空,没有将鬼气送入她体内,只把蔓向柴可的红线截住。
安宁用镊子挑起线头。
针道没有出血。
谢无渡用薄片托住伤口,安宁一点点往外拉。线的尽头卡着一片薄皮,带着完整的指腹纹。
那片人皮离开掌心,归女的手转向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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