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她不是孩子,是往生门的收件人
第102章 她不是孩子,是往生门的收件人 (第1/2页)女孩抓着柴可的衣角,哭声没有停。
“可可,你终于来接我了。”
柴可没有应她。
她先看女孩脚下。
安宁明白她的意思,走到门边,抬手挡住从门缝进来的月光。光线断开,女孩的影子落在地上。
女孩抬起右脚。
影子晚了一拍。
她把手抬到胸前,影子还停在脚边。等她把手放下,影子才跟着收回去。
安宁把这件事记下。
“影子不跟身。”
谢无渡没有靠近,只取出个人验籍用的薄片,隔着衣角在女孩身前拓了一遍。
薄片上先浮出生籍。
七岁。
墨迹还没干,旁边又多出一行。
二十岁。
再过片刻,两个数字都被划去,只剩六个字。
出生未验收。
柴可问:“她是活人?”
“不是纯鬼。”
“活人?”
“也不算完整。”
谢无渡把薄片翻过来。背面浮出两道并排的旧印。
“她身上挂着生籍,还有收件籍。两份记录没有合并。”
女孩没听懂,哭声停了一下。
“奶奶说,只有你能把我还给妈妈。”
她又伸手去抓柴可。
柴可往后退了半步。
女孩的手停在半空,影子却先伸到了她脚边。
柴可看向她腕上的铜铃镯。
“隔袋拓印。”
谢无渡取来旧封袋,把女孩的手引到袋面上方。没有碰她,只让铃镯的编号压进薄纸。
尾号出来后,安宁先报了出来。
“比归女那只早一位。”
谢无渡核对旧档。
“初收号。”
柴可拿过旧襁褓的拓片,和两只铃镯的编号排在一起。
归女的是二次交接号。
女孩的是初收号。
“当年不止抱走过一个孩子。”她说。
女孩摇头。
“不是我被抱走。妹妹才是。”
“你叫谁妹妹?”
“归女。”
铃镯响了一声。
里面传出成年红姑的声音。
“别认她。”
女孩低头看着铃镯,伸手去捂。
“她总说这句。”
柴可问:“你见过红姑?”
“她在铃里。”
“见过她本人吗?”
女孩没有回答。哭声又出来了,眼泪落在衣角上,衣角却没有湿。
晋牧站在门边,胸口婚契残字渗出血。
他看了女孩一会儿。
“她身上有代抱印。”
柴可转过头。
“落在哪儿?”
“生籍。”
“你见过这个印?”
“见过一次。”
“谁落的?”
晋牧没有说。
柴可让安宁记下。
晋牧抬手压住胸前的白帖。
“那次签收的人,死得比孩子先。”
“谁?”
“现在别让她再喊你的名字。”
“你先把人名补全。”
晋牧没答。
柴可看向女孩。
“再叫一声。”
晋牧的手抬了抬,没拦。
女孩擦着眼泪,喊她:
“可可。”
眉心第七点朱砂发烫。
旧店门缝里渗出黑字。
收件人已确认。
柴可取出判官笔残魂,笔尖落在门槛上。锁魂线沿着门缝穿过去,女孩的声音停在半空。
没有人被带走。
柴可抬起右手,掌纹少了一道。
原本掌心有七道主纹,现在只剩六道。
谢无渡看见后,说:“她借走了你未来一次选择。”
柴可收回手。
“选择不是命。还能拿回来。”
晋牧看着那道缺口。他没料到判官笔会先剥掉她的选择,柴可却没有追问损失,只在算怎么把东西追回来。
她比二十年前那些签收的人难处理。
也更容易把整份旧档掀了。
女孩忽然说:“奶奶把我们放在一起。”
“谁和谁?”
“我,归女,还有可可。”
柴可停住。
女孩继续说:“两个摇篮挨着。奶奶说,一个送去人间,一个留给门里。”
“你见过我?”
“可可偷偷给我糖。你还把糖纸藏在被子下面。”
这件事柴可记得。
她小时候确实偷过糖,也在柴奶奶的屋里被罚站过。可她出生时,归女还没有出生。
“你是什么时候见我的?”
“在你出生以前。”
女孩抬头看她。
“你先抱走了我,后来才出生。”
安宁的笔停了。
柴可没有纠正她。
谢无渡已经重新取出薄片,压在女孩胸前。生籍上的年龄从七岁变成二十岁,再退回出生未验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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