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她叫我夫君
第104章 她叫我夫君 (第1/2页)地砖下醒来的女孩抬起头。
她先看柴可,再看她身后的命影归女。
“夫君。”
判官笔从柴可手里掉下去。
晋牧胸口的残字全亮了。血线从他衣领下爬出来,连成半个完整的婚字。
小女孩没有看他。
她看着归女。
柴奶奶的声音从旧店深处传来。
“可可,你见到的不是你的未婚夫,是归女的未婚夫。”
柴可转身,盯住晋牧。
“解释。”
晋牧没有动。
“我接过一桩婚约。”
“新娘是归女?”
“不是。”
“是我?”
“也不是。”
柴可弯腰捡起判官笔,笔尖压住晋牧的影子。
“再说一次。”
晋牧的影子被锁在地面,连衣角都没有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
谢无渡让守夜人退开,自己站到验收单旁边。副手握着封针,没有再往前。
“婚约上的新娘,是从往生门里走出来的柴家女。”晋牧说。
柴可手里的笔没有松。
“这句话听着不像人。”
“当年的记录里,她不是人。”
“那她是什么?”
地砖下的女孩爬了出来。她身上的衣服没有灰,腹部的收件印却在往外渗血。
谢无渡取出薄片,隔着纸拓在她身前。
薄片先是空白。
过了一会儿,右下角浮出一枚残缺婚印。
没有生籍。
没有姓名。
只有一行旧注。
替婚魂,待夫君收取。
谢无渡看完,把薄片递给柴可。
“她的身体来自夭折孩子。婚籍是后来写进去的。”
柴可看向女孩。
“名字呢?”
女孩摇头。
“奶奶说,我叫归女。”
“你不是归女。”
“我等了夫君二十年。”
她抓住柴可的手,声音换成了成年女人。
“他不是我的夫君。他只是替夫君来接我的。”
晋牧胸口的婚字停了一下。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接话。
柴可问:“真正的夫君是谁?”
女孩抬手,指向柴可脚下。
“在你的影子里。”
柴可掀开袖口。
腕骨内侧多了一道红线。
红线绕着骨头走了一圈,尾端扎进掌心。晋牧胸口的残字和它相连,字形也完全相同。
她早见过这道线。
先前她以为那是命影的缝线。
“晋牧。”
“我在。”
“你早知道婚契在我身上。”
晋牧没有否认。
柴可用判官笔锁住他的影子,笔锋落在他脚边。
“说清楚。”
晋牧抬手,想用鬼气压住她腕上的婚印。
红线先动了。
鬼气刚碰到婚印,晋牧半边手掌便散成黑雾。黑雾落地,重新聚成五指,只是已经没有了皮肤。
安宁看了一眼。
“你要是再压,它整只手都保不住。”
“谢谢提醒。”晋牧说。
“我不是提醒你。我怕你少一只手以后,签字会写得难看。”
谢无渡将验籍薄片收好。
“二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柴可盯着晋牧。
“你奉谁的命去柴家?”
“鬼君。”
“去做什么?”
“收取往生门钥匙。”
“钥匙是我?”
“那时还不是。”
晋牧看向她的腕骨。
“你出生那晚,柴奶奶拆了你的命影。”
他停了停。
“第一份,缝进归女。第二份,放进替婚魂。第三份,写入我的婚契。”
柴可握紧判官笔。
“为什么?”
“她要让你以活人身份承受门魂。”
“你去阻止她?”
“我去收钥匙。”
“收到了吗?”
“没有。”
“那你做了什么?”
晋牧看着她。
“替你挡了一道门印。”
柴可没收回锁魂线。
“所以你欠我一条命。”
“对。”
“现在还。”
晋牧没有回答。
门口的副手举起封令。
“柴可,协会封令还在。谢无渡,交人。”
谢无渡抬头看他。
封令上的字自行移动。
执行人身份已被旧档替换。
副手低头看见这行字,手里的封针掉了。
“谁动的?”
封令贴上他的手背。
黑水从他双眼流下来。
他抬起头,嘴里传出红姑的声音。
“不能让她走到第七点。”
副手跪在门槛边,双手抓住自己的脸。
谢无渡出手封住他的喉咙。
“不是他在说话。”
柴可看向验收单。
“安宁,拆开。”
安宁站在纸旁,手指摸过右下角的针脚。
“我小时候就是从这里开始缝的。”
“拆。”
“拆错了,里面的东西会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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