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 章 知道失忆
第226 章 知道失忆 (第2/2页)“呦,我们风光无限的沈大小姐,可算回来了。”
她声音尖利阴冷,带着极致的不甘与嫉妒,字字淬毒:“真不容易啊,在穷乡僻壤的乡下蹉跎三年,早早嫁人生子,到头来居然还能考上大学、重回京城。”
“沈晚棠,你的命,可真好啊。”
下一秒,她情绪骤然彻底崩溃!
眼底血丝暴起,面目狰狞扭曲,双手死死攥紧轮椅扶手,指节泛白凸起,近乎癫狂地嘶吼出声!
“可你凭什么?!”
“你凭什么踩着我的一切风生水起?!”
“这里是沈家!是我的家!本该属于我的一切!你凭什么回来?凭什么抢走我的家人、我的宠爱、我的前程?!”
“都是我的!全部都是我的!你滚!你立刻给我滚出去!”
歇斯底里的尖叫撕裂满屋寂静,疯狂又凄厉,听得人心头发麻。
老五沈祈瞬间拍桌站起,满脸冷怒:“沈明珠!你刚回家就发疯闹事?好好的家,被你搅得乌烟瘴气!”
沈明珠瞬间红了眼眶,泪水疯狂滚落,带着无尽的委屈与偏执,凄声质问:“五哥!你们看看我啊!你们好好看看我现在的样子!”
“我残废了!我毁了!我这辈子都毁了!你们为什么就不能心疼心疼我?!”
她猛地转头,死死盯住面色温和的周慧,声音嘶哑破碎:“妈!我是你亲生的骨肉!是你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女儿!你为什么不疼我?!”
周慧垂着眼眸,眼底疲惫又寒凉,语气平静却字字公正,不带半分偏私:“明珠,你做过的所有事,我心知肚明。”
“你委屈,棠棠也从未亏欠谁。在我心里,你们两个孩子,本是一样的。”
“一样?!”
这两个字,彻底引爆了沈明珠心底积压多年的疯魔!
她猛地仰头,撕心裂肺地嘶吼,声音尖锐破音,满是怨毒与不甘!
“你骗人!你全都在骗人!”
“我不傻!我看得清清楚楚!你看沈晚棠的眼神,是疼惜、是疼爱、是真心实意!你看我的眼神,只有疏离、客套、防备!我在你眼里,就是个外人!是个闯进来的陌生人!”
“明明我才是你的亲生女儿!明明她才是外来的!凭什么!凭什么你们所有人都偏心她!!”
她疯狂转头,扫过在场所有沈家兄弟,眼底满是控诉与崩溃:“还有你们!哥哥们!你们从来都只疼她、护她!在这个家里,我永远都是多余的那一个!”
沈淮面色冰冷,字字锐利,直接戳破她所有伪装的委屈:“之前回去,你跟着养母联手处处欺负棠棠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你处处算计,撺掇他们家逼棠棠早早嫁人、困在乡下泥潭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错了?”
沈明珠泪水汹涌,却依旧不知悔改,偏执辩解:“我没错!我只是自保!”
“我早就知道她会抢走我的一切!我不抢、不闹、不算计,被抛弃的就是我!”
“是你们偏心!是你们从来都不爱我!现在还把本该属于我的宅子、我的宠爱、我的家人,全都给了她沈晚棠!”
她死死盯着缓步站在门口、神色淡然的沈晚棠,眼底翻涌着疯狂的嫉恨,语气带着扭曲的挑衅:
“沈晚棠,你满意了?!”
“所有人都喜欢你,所有人都疼你,我落得家残身废、一无所有,你是不是偷偷在心里高兴?!”
“你一个鸠占鹊巢的外人,一个假沈家女,活得比我这个血脉至亲还要风光体面!凭什么。”
满屋疯魔嘶吼,怨气冲天,压抑得整个院落窒息冰冷。
沈晚棠静静立在原地,面色自始至终平静无波,不起半点波澜。
看着眼前偏执癫狂、彻底走火入魔的沈明珠,她薄唇轻启,音色清冷寒凉,一字一顿,清晰响起在死寂的客厅里。
“沈明珠。”
“林春霞死了。”
“她是把自己毒死的,很惨,死了之后连祖坟都入不了,就那么随便埋了。”
沈明珠的嘶吼猛地卡在喉咙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气管。
方才还翻涌在眼底的疯狂恨意,一点点僵住,血色飞快从脸上褪得干干净净,连眼泪都僵在了眼角。
她怔怔望着沈晚棠,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好半天发不出一点声音。
只有在农村长大的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死了,随便埋了,那就会成孤魂野鬼。”
村里老人最怕的就是这个,传到下一代,孩子们都知道。
“你、你胡说……”
她声音发飘,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不可能,她,她好好的怎么会……”
沈晚棠道,“她要是安生过日子,就不会这样。”
沈明珠猛地摇头,脑袋晃得厉害,短发乱糟糟贴在苍白的脸颊上,轮椅扶手被她抓得指节发白,骨节泛青。
“不对!不可能!她不会死的!是你,你害死了她对不对?”
“我就知道,就知道是你,是你害死了她。”
萧恒往前半步,不动声色挡在了沈晚棠身侧,深邃的眸子沉沉看向轮椅上的人,没有说话,可那股压迫感铺天盖地压过去。
沈明珠被他看得一颤,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残缺的腿,空荡荡的裤管微微晃动,那一点怯懦转瞬又被不甘盖住。
“本来好好的,要不是你,一切都不会变成这样!”她哭嚎着,眼泪汹涌往下淌,“我好好的腿,我好好的日子,都是因为你!凭什么所有坏事都落到我头上,你却什么都有?”
“现在林春霞死了,你是不是也高兴?”
“毕竟当初她可是差点把你男人抢了。”
“是她自己选的路。”
沈晚棠垂了垂眼睫,“处处设计我的是她,后来不肯收手,还想着继续算计的也是她。这条路,没人逼她走。”
“你闭嘴!我不要听!”沈明珠捂住耳朵,尖声抗拒,“都是借口!你们全都帮着她,没有一个人向着我!”
沈祈皱紧眉头,声音冷硬:“明珠,事到如今你还不肯醒?”
“我们说过,不会亏待你,也从来都没想过亏待你。”
“回头?我往哪里回?”
沈明珠惨笑一声,笑得眼泪直流,目光扫过屋子里每一个人,“腿没了,什么都没了,家里所有人的心都偏向沈晚棠。我回头,哪里还有我的位置?”
沈淮眉心紧锁,语气沉重:“位置从来不是抢来的,是你自己心歪着,才会有今天。”
“我没有的选!”沈明珠嘶吼,随即力气像是被抽空,肩膀剧烈地起伏,哭声慢慢弱下去,只剩下细碎压抑的抽噎,“我只是想要一点点疼,想要这个家是我的……为什么就这么难。”
屋子里静了下来,只剩下她断断续续的啜泣声,凄凉又可怜。
周慧看着她枯瘦单薄的模样,心里又酸又涩,轻轻叹了一声:“明珠,妈没有放弃你。只是做错的事,不能当做从来没有发生过。你若是愿意静下心好好治病,好好过日子,家里不会丢下你。”
沈明珠抬眼,泪眼朦胧地看向周慧,眼底闪过一丝微弱的希冀,可很快,又被根深蒂固的嫉妒盖住。
她瞥了一眼站在萧恒身侧,神色平静从容的沈晚棠,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嘴上没再大喊大叫,可眼底那股怨气,一点都没有散去,只是暂时藏了起来,像埋在土里的火种,不知什么时候又会烧起来。
沈晚棠无意再跟她争辩什么。该说的她已经说了,剩下的她不会多嘴。
萧恒侧头看了她一眼,指尖悄悄碰了碰她的手背,无声地安抚。
沈淮见状,出声打破压抑的气氛:“好了,先不说这些。天不早了,明珠,我送你回医院。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沈明珠不走,她转头看向周慧,眼底是压抑不住的难过,“妈,我就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就把我丢了。”
“你知不知道,我受了多少苦。”
周慧叹了口气,“当年我跟你父亲有重要工作要去那边,那个时候你的预产期还有一个月,就想着没事。”
“后来出了点意外,你早产了,正好你养父母碰到我,带我回去,那个时候也是巧了,你养母也怀着孩子,我生的时候她也生了。”
“就村里几个女人帮忙接生。”
“那个时候窑里人多,很乱,孩子刚生下来差不多,一个年纪大的婶子帮忙包孩子把我带的包被包错了。”
“明珠,这事真的不怨棠棠,她在家里这么多年,实打实的我们看着长大。”
沈明珠嘴唇颤抖,她用力的捂着脸,“凭什么啊,凭什么啊,凭什么别人错了,我就这样了啊。”
一直安静的萧野这会开口,“你没受罪,你从小就没受罪。”
“沈家并没有让你受罪。”
沈明珠冷笑,“我没沈晚棠过的好,我就是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