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关风云 第19章 驿馆决裂，易储祸根

萧关风云 第19章 驿馆决裂，易储祸根 (第2/2页)

不用多问，冯远就将前因后果想得通透，只觉浑身力气都被抽干，涩声开口：“九公子，当真要走到这一步？”
　　
　　赵珩道：“事关萧关安危，本镇守职责所在，还望使臣见谅！楚苍，拿人！”
　　
　　他是连演都不想演了。
　　
　　“诺！”
　　
　　楚苍应是，大踏步向周叙走去。周叙此时反倒镇定下来，垂首敛息。已经做得极为小心了，却还是暴露了，棋差一招，他认。
　　
　　“楚将军！”
　　
　　梁宛身形一闪拦在楚苍面前，二人相距仅三步。身为使团护卫统领，使团成员出事，他难辞其咎。
　　
　　楚苍脚步不停，踏前一步，距离梁宛仅剩两步，面色变得凝重。再进一步，二人便只有一步之隔。这般距离，让梁宛本能地感到极为不适，脚步一动，下意识后退。楚苍眼中冷光陡然一闪，一拳向前轰出，拳上气血凝如实质。随着楚苍一拳轰出，血色拳印直捣梁宛胸口。
　　
　　暴血铳！
　　
　　“你！”
　　
　　梁宛大骇，仓促退步，抬臂格挡。
　　
　　“轰！”
　　
　　一声轰鸣，梁宛惨叫，双臂应声而断，胸骨尽数塌陷，背后甚至鼓起一个血色拳印，一口逆血喷出，混着内脏碎片，已是出气多进气少。
　　
　　一个照面，同为盈血境的梁宛，被楚苍一拳轰杀。距离太近了，楚苍蓄势已久，出手便是盈血境最强杀招，仓促应对的梁宛根本无从招架。这还是梁宛在气机牵引下本能退了一步，否则这一拳足以将其胸口打穿。
　　
　　这一拳的代价同样惨重，一拳轰出，楚苍一身气血尽数抽空，面白如纸，再也支撑不住，委顿倒地。
　　
　　“统领！”
　　
　　“尔敢？”
　　
　　“保护统领！”
　　
　　厅内先是静了一瞬，而后禁军才反应过来，有人向梁宛扑去，有人杀向楚苍。馆驿外早有准备的萧关守军同时冲了进来，第一时间把楚苍抢回，不给禁军报复的机会。
　　
　　“住手！”
　　
　　冯远直到此刻才彻底，尖厉的声音透着颤抖，面色惨白，目光盯着赵珩：“镇守大人，何至于此！”
　　
　　他是真的怕了，在萧关这个地方，和守军正面冲突，和找死无疑。真当赵珩不敢杀使团的人嘛，人家已经杀给他看了。
　　
　　使团其他人尽皆失色，有人惊骇，有人愤怒，亦有人恐惧。唯独作为导火索的周叙，神色反而最为平静。禁军被冯远喝住，亦各自退了回去，挡在使团成员前面。
　　
　　“既然不想好好过，那就都别过！”
　　
　　赵珩也不装了，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回答，而后朗声道：“经查，廷尉右监周叙私纵属吏出城北上，已深入蛮域，疑勾连蛮族，收监待查。”
　　
　　“使团其余人等，就地监管，无本镇守将令，不得外出，不得接触城中军民，直至查清案情为止。”
　　
　　自收到周叙派人出城的消息，赵珩便明白，周叙是要直捣黄龙，坐实铁证。危急临头，他索性他索性以最干脆粗暴的手段，一劳永逸地解决所有问题。
　　
　　冯远面色铁青，彻底领教了什么叫无法无天。扣押软禁朝廷使团，简直骇人听闻。
　　
　　“带诸位大人回房休息，好生伺候着！”
　　
　　赵珩一挥手，偌大使团居然无人敢反抗，便是禁军都很安分。梁宛的尸体就在那摆着，可还没凉呢。
　　
　　“有一件事，本公子一直不解，大伴可否为我解惑？”
　　
　　厅内没了旁人，赵珩看向冯远。
　　
　　冯远暗自镇定，身躯却微微发颤，闻言苦涩道：“九爷要问什么，便问吧！”
　　
　　似乎只有用“九爷”这个相对亲近的称呼，冯远才能稍微找回勇气，稳住心神。
　　
　　赵珩并不在意他反复变化的称呼，开口问道：“世子已然奉旨监国，大权独揽，登基不过时间问题，为何非要置我于死地？”
　　
　　“九爷不知道？”
　　
　　冯远诧异，而后苦笑道：“是了，这件事被世子严密封锁，九爷不知情，也是情理之中。”
　　
　　“侯爷病重之前，曾流露出易储之意，甚至秘密召太尉，御史大夫入宫，商议传位九公子。后来侯爷骤然病重，此事才不了了之。可世子心中，又怎会容得下九爷？万一侯爷病愈呢！”
　　
　　“原来如此……”
　　
　　赵珩喃喃，终于洞悉根源。
　　
　　这是无可调和的死局。雍侯一日未薨，世子一日未登基，他便永无宁日。纵然日后世子登基，他能否保全性命，依旧是未知数。
　　
　　这早已不是寻常猜忌，而是你死我活的夺嫡之争。
　　
　　如今世子只是碍于铁狼关大战，暂时不便对边军动手。一旦天狼关战事落幕，无论雍国胜败，世子便再无顾忌。届时世子的怒火，萧关根本承受不住。
　　
　　既然真相明了，往后诸多谋划，便要重新斟酌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