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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南宫括列传

第81章 南宫括列传 (第1/2页)

第一节:鲁邦公族怀渊识,南容高士秉恭仁
  
  周室东迁以降,王纲解纽、礼乐弛废、诸侯擅权、世卿专政,天下四分五裂,九州风俗倾颓。上无天子统御万方,下无诸侯恪守臣礼,朝无正法、野无淳风,权贵逐利、士族趋名、小人恣肆、君子沉潜。列国之中,齐鲁为礼乐旧邦,犹存文武遗风,然时至春秋中晚,鲁国公室衰微,三桓擅政、私门强盛、公权旁落、朝纲紊乱,百年基业摇摇欲坠,千年礼乐渐次陵夷。
  
  鲁国朝堂,格局割裂、正邪纠缠、明暗相争、清浊混杂。三桓世家把持军政、垄断仕途、培植私党、侵削公室,世代专权而无忠君之心,坐拥封地而无安民之念。朝堂缙绅,半数依附权门、趋炎附势、苟合取容、唯利是图,以谄媚为智、以钻营为能、以附势为稳、以逐利为务;闾巷士子,多有躁进贪功、妄求禄位、非议正道、轻薄德行之徒,视清高为迂腐、守礼为桎梏、敦厚为愚钝、谦抑为懦弱。举世滔滔皆趋于浮华、逐于权势、溺于功利、迷于虚妄,乱世人心之弊、世风之坏、士习之衰、道统之微,于此极矣。
  
  当此浊世乱局、礼崩乐坏、士风颓靡之时,鲁国公室之内,独出南宫括一世高士。南宫括,字子容,世称南容,鲁之公族后裔,系出姬周宗脉,家世清贵、世代守礼、累世忠纯、代代敦厚。其族不似三桓跋扈专权、不若世族奢靡张扬、不类新贵钻营躁进、不随俗士轻薄妄为,数百年来恪守周礼、谨遵臣道、安守本分、笃行德行,为鲁国朝堂为数不多、不染权争、不逐浮华、不违正道的清白世家。
  
  南宫括生于公族贵胄之家,长于礼乐诗书之门,自幼形貌端严、气度温润、眉目清和、身姿端雅,无纨绔骄矜之态、无世族张扬之容、无躁士轻浮之貌、无俗人鄙陋之相。天性秉恭守仁、怀谦持正、沉心内敛、智识渊深,异于寻常世族子弟。寻常公族稚子,自幼习骄奢、熟势利、好攀比、喜张扬,终日追逐宴乐、攀比车马、争夺名位、轻慢礼法;南宫括自垂髫束发之年,便厌弃浮华、鄙薄势利、独亲经籍、专守礼度,静以修身、俭以养德、谦以待人、诚以处世。
  
  其幼时读书,不图记诵博名、不求文采炫世、不为科举仕途、不做显贵敲门,深究义理、体悟王道、参透兴衰、明辨正邪。读上古帝王典籍,则思治乱之源、悟兴亡之理、察君道之要、辨臣节之规;览历代诸侯史事,则观盛衰之变、识进退之机、知祸福之因、明取舍之道;习周礼乐制,则守尊卑之序、遵进退之礼、持恭慎之态、存敬畏之心;诵圣贤遗言,则修立身之本、固行道之基、养浩然之气、成敦厚之性。
  
  年少长成,身形挺拔、仪容端整、进退有度、举止有仪,一言一行皆合礼法、一举一动皆守正道、一辞一色皆存谦和、一念一行皆含仁心。其性最异于世者,在于处贵而不骄、居尊而不傲、怀智而不炫、有才而不扬。身为公族子弟,自带家世荣光、天生仕途坦阔,可凭家世跻身朝堂、可倚门第博取高官、可借族势纵横鲁国、可凭贵名结交诸侯,然其全然弃之、淡然远之、安然守之、默然修之,从不倚家世矜傲、从不凭门第骄人、从不因出身躁进、从不恃血脉张扬。
  
  当世士族,通病有四:有才则矜、得势则骄、逢利则争、遇时则躁。或恃智欺愚、恃贵凌贱、恃势压人、恃能傲世;或急于求名、急于求官、急于求利、急于求显;或见利忘义、见势依附、见祸规避、见荣趋赴;或轻言妄议、轻举妄动、轻侮礼法、轻慢君子。南宫括一身尽去此弊,有才而藏、有智而敛、有贵而谦、有能而稳,深藏若虚、大智若愚、盛德若朴、显贵若卑,是乱世士族之中极为罕见的沉潜君子、守道真儒。
  
  及其弱冠之年,学识大成、德行具足、心性定型、道业初成,一身渊深学识、满腹经纶韬略、终身谦仁德行、一世端正操守,已然远超鲁国同辈士族、压倒当世新进士子、比肩朝堂老成贤卿。彼时鲁国朝堂,三桓势力滔天,季孙氏、孟孙氏、叔孙氏三家分掌鲁政,瓜分公室土地、垄断朝野权柄、操控官吏任免、左右国政走向,鲁君形同虚设、公室日渐衰微、王道日渐荒芜、霸道日渐横行。
  
  季孙氏家主季孙如意,权倾朝野、性情骄横、行事专断、私心极重,素来拉拢世族、培植私党、笼络贤才、扩张势力,意图固结私权、永续专擅、彻底架空公室、独掌鲁国社稷。其素闻南宫括贤名,知其出身公族、学识渊深、德行端正、名望清雅,且年少有才、心性沉稳、进退有度、深得士族敬重,若能招致门下、收为己用、引为臂助、纳为私党,既可借公族名望稳固私势,又可凭贤才智略增益权谋,更可笼络清望士族、收服朝野人心、壮大自家声势、巩固专权地位。
  
  于是季孙氏数遣门客、屡派亲信、再三延揽、频频征辟,赠厚禄、许高官、允重权、予厚封,言辞恳切、礼遇隆重、姿态谦恭、诱惑万千,意图令南宫括弃公室而就私门、离清流而入朋党、舍正道而附权臣、辞清名而逐利禄。
  
  一时之间,鲁国朝野尽知季孙氏征辟南宫括之事。世俗士子、朝堂缙绅、乡野儒生、世家子弟,无不艳羡不已、纷纷揣测、满心向往,皆以为南宫括得此千载机缘、遇此权臣器重、逢此仕途捷径、获此显贵良机,必然欣然应允、即刻赴任、投身权门、扶摇直上,自此身居高位、手握重权、名显朝野、富贵终身。
  
  当世之人,凡有寸才、有微名、有薄望、有小智者,无不想攀附三桓、依托权门、求取禄位、博取荣华。无数寒门士子奔走于私门、无数世族子弟依附于权臣、无数朝堂官吏谄媚于三桓、无数乡野贤才钻营于权贵,人人趋之若鹜、个个争先恐后、唯恐错失机缘、唯恐不得依附,乱世士风趋利至此,令人慨叹。
  
  面对季孙氏滔天权势、绝世诱惑、隆重礼遇、显贵前程,南宫括独能心不动、志不移、性不乱、行不躁。其闭门静思、独坐自省、深察时局、细辨正邪,心中自有千古权衡、自有万世标尺、自有立身准则、自有行道坚守。
  
  左右亲友、同族长辈、交好士子、相识缙绅,皆纷纷规劝、再三劝说、屡屡进言,唯恐其错失良机、自误前程、空负才华、埋没身世。
  
  族中长老进言曰:“吾族为公族旧脉,世代清守,不涉权争,是以数百年来无显官、无重权、无盛势,门第渐淡、名望渐微、势力渐弱、根基渐薄。今季孙权臣掌鲁、势压朝野,诚心延揽、厚禄相赠、高官相许、重权相授,此乃振兴家门、光耀宗族、立身朝堂、扬名鲁国之千载机遇。汝年少有才、身负盛名、禀赋卓绝、前途无量,若顺势归附、投身门下、尽心辅佐、效力权臣,则即刻可得富贵、立手可获权位、数年可跻卿列、终身可保显荣。何苦固守清寒、自甘沉寂、舍弃功名、埋没奇才?”
  
  交好士族子弟亦劝曰:“当今之世,王道不行、霸道盛行、公室无力、私门掌权,顺权臣则荣、逆权臣则辱、附私门则达、守公室则穷。天下士子,无不趋权附势、顺势而为、以求立身、以求显达。君具绝世之才、怀渊深之智、秉高洁之德、负清雅之名,若固守迂腐之礼、坚守过时之道、偏执清寒之节、拒避当世之权,终将沉于草莽、隐于丘园、寂于乱世、没于流年,何其可惜!”
  
  朝堂相识官吏亦语之:“三桓之势,根深蒂固、盘根错节、百年不衰、朝野臣服,非一人之力可改、非一时之智可移、非一己之节可抗、非一世之守可易。君子立身乱世,贵在审时度势、顺势进退、灵活立身、保全自身,不可固执己见、死守虚名、逆势而行、自招困顿。君若应辟入仕,既可施展经纶、匡助时局、安民济世、成就功业,又可保全自身、光耀门楣、惠及宗族、福泽后人,一举数得、百利无一害,何苦辞之拒之?”
  
  众口纷纷、群言扰扰、世俗滔滔、人心惶惶,举国皆劝其趋权、附势、求荣、取达,南宫括本心澄澈、道心坚定、不为众言所惑、不为世俗所扰、不为权势所动、不为名利所迷。
  
  其从容对族中长老而言:“长老知吾身世、惜吾才华、盼吾显达、望吾兴族,此心至善、此情至真,括感念于心、铭记于怀。然君子立身,有万世不可易之准则、有终身不可移之操守、有千古不可废之正道、有本心不可违之良知。立身先正其心,处世先明其义,行道先辨其邪,成事先守其节。
  
  今三桓专鲁,私门强盛、公室卑微、臣擅君权、下凌上尊,此乃乱世之弊、悖礼之行、乱道之举、失节之端。为人臣者,当忠君守礼、尊王奉道、匡扶公室、扶正朝纲,不当依附私门、助长权臣、侵凌君上、紊乱礼制。
  
  吾身为姬鲁公族、世受国恩、累沐王泽、世代食禄,当存忠君之心、怀报国之志、守礼乐之本、扶公室之衰。若为一时富贵、一世权位、终身显荣、百年门第,便弃正道、附权臣、从私党、悖礼法,是贪利失义、趋权失节、求荣失心、逐达失道也。
  
  一身富贵虽荣,不如万世名节贵重;一时权位虽显,不如终身正道长存;一族光耀虽美,不如千古德行不朽;一世显达虽盛,不如本心清白无瑕。吾宁守清寒、安沉寂、居卑位、处无名,绝不悖礼失节、附私乱公、趋权忘义、逐利违心!”
  
  又对同辈士子从容辩曰:“世所谓审时度势者,非趋炎附势、苟且求荣、顺势乱道、随俗失节之谓也。真正之审时,是看透治乱之源、明晰兴亡之理、洞察正邪之辨、坚守进退之节;真正之度势,是顺天道而非顺人势、循道义而非循权谋、守本心而非守浮名、遵万古而非遵一时。
  
  当今乱世,人皆趋势而忘道、逐利而忘义、求荣而忘节、贪达而忘心,是以世道愈乱、人心愈浊、礼法愈废、道统愈微。若贤者亦随波逐流、同流合污、弃守从俗、背道趋权,则乱世更无清流、浊世更无君子、衰朝更无正道、季世更无贞良。
  
  吾虽不才、位卑、名浅、力微,亦愿为乱世存一缕清风、为浊世留一点清白、为衰朝守一线正道、为季世保一寸贞节。宁为守道之寒士,不为乱道之权臣;宁为清白之布衣,不为附势之显贵;宁为沉寂之君子,不为躁进之小人!”
  
  一番言辞,字字守礼、句句含道、言言明节、辞辞见心,坦荡磊落、澄澈光明、正气凛然、德行昭然。众亲友闻言,尽皆默然、无言以对、心生敬服、暗自叹服,方知南宫括之志,不在一时富贵、不在一世权位、不在一身显荣、不在一族兴衰,而在守万古礼法、存一世清德、护本心贞正、延千古道统。
  
  南宫括断然辞却季孙氏之辟、谢绝权臣之邀、远离私门之势、摒弃浮华之荣,自此闭门谢客、隔绝纷扰、潜心修德、静心治学、笃行守礼、安贫守道,不再涉足朝堂权争、不再沾染世俗浮华、不再追逐功名利禄、不再参与士族纷竞。
  
  其每日起居有度、进退有仪、动静有节、言行有规,晨起诵读诗书、深究王道、体悟兴衰、明辨祸福;日间躬身自省、修身立德、谨言慎行、笃善守仁;暮夜静坐观心、澄明心性、剔除杂念、稳固道心。平日与人相处,温良恭俭、谦和退让、诚恳敦厚、宽容大度,遇躁进者以静镇之、遇浮华者以清化之、遇势利者以正待之、遇愚鄙者以恕容之。
  
  见世人轻言妄动、躁进贪功、争名逐利、勾心斗角,则暗自悲悯、不置非议、不加嘲讽、不生轻贱,唯自守本心、自固节操、自修德行、自行正道;见朝堂正邪纠缠、明暗相争、礼崩乐坏、纲纪紊乱,则心怀忧思、暗观时局、默察兴衰、静待天时,不妄议朝政、不妄评权贵、不妄生躁举、不妄启争端;见士族轻薄德行、废弃礼法、追逐浮华、依附权门,则独守清规、独遵古礼、独存厚德、独持真心,不随俗变、不逐世风、不改初心、不移素志。
  
  其生平最大特质、立身最绝之处,在于极高明而道中庸、怀渊识而守谦抑、有大智而居沉静、具大德而处平凡。他看透古今兴衰之道、通晓天下祸福之理、明辨朝野正邪之分、洞悉乱世进退之机,却从不炫智、从不显能、从不张扬、从不妄言。
  
  当世智者,多恃智逞能、好为人师、轻言得失、妄断兴衰,以聪慧骄人、以智略傲世、以见识欺人、以才华炫世;南宫括身怀绝世渊识、洞彻千古治乱,却始终藏智于拙、敛才于朴、守慧于静、存识于沉,终日恭谨谦和、温润敦厚、沉静端稳、平淡安然,宛若寻常朴素君子,无半分矜夸张扬之态。
  
  其尤擅观古鉴今、论评往圣、研判兴衰、推演祸福,纵观上古尧舜禹汤、文武周公,下览春秋霸主、列国诸侯、世家权臣、当世权贵,于历代成败得失、兴亡治乱、祸福进退、正邪得失,皆有通透独到、深刻精准、正本清源、直击核心之见。
  
  每论古之帝王,必以德行为本、以民心为基、以礼法为纲、以道统为核,不重霸业之盛、不夸武功之强、不羡疆域之广、不赞权势之隆,独重修身之实、治国之道、安民之本、守礼之诚;
  
  每评古之贤臣,必以忠贞为骨、以正直为魂、以谦慎为德、以守道为宗,不慕权位之重、不贪禄位之厚、不求声名之显、不逐功业之盛,独重事君之忠、处世之正、立身之洁、行道之纯;
  
  每断古今兴衰,必以礼法存亡为根、人心善恶为本、君臣正邪为因、德行厚薄为果,看透守礼则兴、弃礼则亡、存德则盛、失德则衰、守正则昌、趋邪则败、谦和则久、骄纵则灭的万古定律。
  
  其身居乱世衰朝、浊世乱局、权争纷扰、世风颓靡之中,始终坚守恭以立身、仁以待人、谦以处世、正以行道的终身准则,恭而不卑、仁而不柔、谦而不弱、正而不刚,温润有骨、沉静有威、谦和有守、敦厚有棱。
  
  不因世道混乱而改其礼、不因人心浇漓而移其德、不因权势滔天而变其节、不因世俗浮躁而易其心。朝堂再浊,其身自清;世人再躁,其心自静;权争再烈,其行自正;世风再坏,其志自坚。
  
  鲁国之中,世族多骄、士子多躁、官吏多贪、朝臣多私,南宫括一身清正、一心纯粹、一行端稳、一生谦和,卓然独立于浊世、傲然守道于衰朝、沉静立身于乱局、清白自持于浮华,成为春秋鲁国乱世之中,最温润、最沉稳、最谦抑、最纯正的公族高士、清流君子、守道真儒、识道达人。
  
  夫子孔子遍历鲁国朝野、阅尽当世士子、观遍世族子弟、看透人心世态,深知乱世士人多有有才无德、有智无守、有学无品、有名无节之弊,多见躁进浮华、趋权附势、轻言妄动、失德失节之徒。审视南宫括一生行迹、观察其心性操守、品鉴其学识德行、体察其立身之道,见其怀渊深之识而不妄言、具经世之才而不躁进、出贵胄之门而不骄矜、处乱世之局而不违礼,进退有度、动静有常、始终有守、表里如一。
  
  圣人深知,此等人物,外具温恭之貌、内藏山海之识、身守清白之节、心怀万古之道,谦而能守、静而能明、沉而能断、纯而能正,是乱世罕见的全身、全德、全节、全道之君子,足以师表当世、垂范后人、流传千古、启迪万代。
  
  南宫括一生底色,始于公族清门、立于谦恭仁厚、成於渊识明断、守於乱世清白。其初身也贵、其性也纯、其学也深、其行也正、其守也坚、其志也远。鲁邦公族存高士,乱世清流仰南容,恭仁立身昭当世,渊识鉴古照千秋。
  
  第八十一章·南宫括列传
  
  第二节:论评古哲明兴废,洞鉴邦家祸福因
  
  春秋中叶,王道陵迟,礼乐崩弛。周平王东迁之后,天子权威日削,诸侯割据日盛,征伐不休、盟会屡兴、强凌弱、众暴寡,天下无百年之安、列国无一世之稳。中原局势波谲云诡,齐鲁燕晋、吴越楚秦,各自蓄势争霸,彼此攻伐制衡。大国谋吞并、小国求自存,权臣谋擅政、世族谋专权,朝堂无恒臣、列国无恒交、世间无恒势、人心无恒守。
  
  鲁国居东方礼乐旧壤,开国肇基始于周公,传世数百年,秉周礼、守周道、尊周制、存周风,本为诸侯表率、列国宗邦。然时至鲁昭公、定公之际,公室积弱已久,君权架空、纲纪松弛、世族坐大、私门专政。三桓根深蒂固,世代把持军政,季孙氏主财赋、掌国用、控徭役、制民生,孟孙氏主宗庙、掌礼仪、监祭祀、辖公族,叔孙氏主兵甲、掌军旅、治边防、统士卒。三家分割鲁土、瓜分国权、垄断仕途、操控朝局,鲁君徒有天子册封之名、列国诸侯之位,空守宗庙社稷,无驭臣之权、无治民之柄、无掌兵之威、无定国之力,俯仰由人、受制世卿、形同傀儡。
  
  朝堂之中,风气颓靡、人心趋私、士节凋零、正道湮微。为官者不念忠君报国、安民济世,唯知依附权门、钻营禄位、聚敛财货、固结私党;为士者不求修身守道、传习礼乐、匡扶社稷、教化民风,唯知趋炎附势、追逐虚名、攀比显贵、苟合取容。朝野上下,躁进成风、浮华成习、私利成心、诡诈成术,忠贞之士沉于下位、守礼之儒隐于草莽、正直之臣噤于朝堂、仁厚之民困于苛政。举国滔滔,皆溺于一时之势、迷于眼前之利、惑于世俗之见、忘于万古之道。
  
  当此乱世浊局、礼废道微、兴废无常、祸福难测之世,南宫括隐居公族、沉心治学、闭门修德、静观天下。其不逐朝堂之荣、不趋权门之势、不随世俗之躁、不染世风之浊,终日穷究经史、参稽古今、考究王道、推演世运。
  
  南宫括天资渊默、心性澄明、识见超卓、思虑深微,异于寻常儒生。普通士子治学,唯知记诵章句、熟习礼乐、考究文辞、专攻应试,拘于书本之表、困于文字之末、囿于师承之说、限于当世之见,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只明古义、不通时变,只守旧文、不察世运。南宫括治学,以经史为鉴、以古今为证、以治乱为纲、以道统为根,读古书而通今变、观往事而知来者、察兴衰而明祸福、究王道而辨正邪。
  
  其博览上古五帝三王、夏商周三代典册,遍览列国史记、诸侯世系、权臣家传、朝野旧事,于古今帝王之得失、邦国之兴亡、君臣之正邪、世道之治乱、人心之善恶、气运之盛衰,皆能洞彻本源、直抵核心,见常人所未见、知常人所未知、悟常人所未通、断常人所未明。
  
  南宫括平素静默寡言、慎辞守口、不妄议论、不轻褒贬,终日谦恭温厚、沉静自持、淡然处世、安然修心。然遇同道君子、有德师长、明理贤士、问学之友,论及古今兴衰、邦国治乱、君臣得失、世道浮沉,则言辞通透、议论精深、逻辑缜密、见解超凡,句句贴合大道、字字印证史实、言言关乎治乱、辞辞直指本源。
  
  鲁国有名贤士大夫名闵子马,深耕古史、熟稔周礼、久居朝堂、深谙鲁政,素以博学通识、洞晓时局闻名鲁国,朝野士子多从其游学、受其教诲、尊其学识、服其见地。闵子马久闻南宫括清名,知其年少有德、隐居修学、不慕荣利、守道自清,且见识高远、异于俗儒,遂择吉日亲赴南宫府邸,登门访学、问道论古、商榷兴衰、辨析时弊。
  
  二人落座庭中,清茶对坐、静坐论道、不谈名利、不涉俗务、不议私情、不论浮华,专以古今兴废、邦家祸福、君臣之道、治乱之理为论。
  
  闵子马率先发问,从容问道:“自古以来,有兴必有废、有盛必有衰、有安必有乱、有存必有亡。五帝三王垂德万世,夏禹商汤周武创业垂统,皆为千古圣君、万世典范。然夏桀亡国、商纣覆宗、周室东迁,王道不复、礼乐凋零。寡人潜心史学数十载,遍观古今成败,常思帝王兴衰之由、邦国祸福之根,终觉纷繁难辨、杂乱难明、流变难寻、本源难窥。今子怀渊深之识、具洞彻之明、守高洁之行、得古人之道,愿闻子论古今兴废之要、邦家祸福之因。”
  
  南宫括敛身正坐、神色端严、辞气平和、论理中正,徐徐对曰:“古今之变,万变不离其宗;兴衰之理,千途终归一道。邦国之兴,非恃地利之险、非凭甲兵之强、非倚疆域之广、非赖权势之盛;邦国之废,非困时运之穷、非遭天数之厄、非遇敌寇之扰、非逢灾异之祸。
  
  天下万世,唯一理循环、一道往复:守礼则兴、弃礼则亡,存德则盛、失德则衰,用贤则安、任佞则乱,秉公则存、徇私则灭。
  
  上古尧舜,无广袤之疆、无强盛之兵、无至尊之威、无严苛之法,然天下归心、万国臣服、万世称颂、千古垂名,何也?恭以修身、仁以御世、礼以治民、德以化人,公而无私、宽而有容、谦而不骄、俭而不奢。身居帝位而守谦卑之节、手握天下而行恭慎之道、坐拥四海而存爱民之心、统御万民而行恤民之政,是以天下安宁、世道清明、人心淳朴、国运昌隆。
  
  及至夏禹,躬亲治水、遍历九州、劳苦万民、鞠躬尽瘁,克勤克俭、不耽享乐、不纵私欲、不贪奢华,承尧舜之德、守上古之礼、行安民之政、立传世之规,肇建夏基、统一九州、安定四海、开启王统,此勤政明德、守礼安民之兴也。
  
  夏之衰、桀之亡,非天下无土、非国中无兵、非外敌入侵、非时运不济。夏桀身居天子之尊、坐拥四海之富、掌控九州之兵、世袭祖宗之业,然弃礼纵欲、废德肆暴、亲佞远贤、徇私虐民。沉湎酒色、荒怠朝政、奢靡无度、暴虐无常,拒忠直之谏、信奸佞之言、剥万民之财、穷百姓之力,骄矜自恃、傲视天下、废弃王道、践踏礼法。君失其道、臣失其忠、官失其职、民失其安,人心离散、社稷动摇、天命转移、邦国倾覆,此失礼失德、任私任暴之废也。
  
  商汤起于百里、兴于微末、起于诸侯、承于乱世,目睹夏桀之暴虐、生灵之困苦、王道之荒废、礼法之颓崩,遂修德慎行、敬天爱民、守礼遵道、任贤用能。不恃强权、不施暴虐、不贪奢华、不纵私欲,躬行节俭、广施仁政、容纳忠言、摒弃奸邪,顺民心、合天道、承礼法、继王道,是以伐桀安天下、定鼎建殷商、传位数百年、德泽流四方,此修德守礼、顺天安民之盛也。
  
  殷商之盛,在于历代贤君守汤之德、遵汤之礼、行汤之政、用汤之贤;殷商之衰,始于帝乙之怠、终于纣王之狂。商纣天资聪慧、才力过人、勇力冠世、智略超群,具帝王之资、有君临之器、握天下之权、承祖宗之基,本可守成兴国、垂德万世、安定九州、延续王统。然其恃智欺世、恃才傲物、恃权虐民、恃强乱礼。
  
  自矜聪慧而拒谏、自恃强盛而轻天、自拥富贵而纵欲、自居至尊而废道。造酒池肉林以纵奢、施炮烙酷刑以施暴、宠妖姬妲己以乱政、信费仲恶来以害贤。废祖宗之礼乐、弃先王之仁政、疏忠贞之贤臣、近谄媚之小人,搜刮民脂民膏以奉一己之欢、滥用天下人力以成一己之欲,朝野怨声载道、万民流离失所、忠臣饮恨朝堂、奸邪横行天下。
  
  君心一私,则朝政皆乱;君行一暴,则世道皆浊;君礼一废,则纲纪皆崩;君德一失,则天命皆去。殷商数百年基业,非亡于外力、非毁于灾荒、非败于兵戈、非穷于时运,实亡于君王弃礼、帝王失德、私欲滔天、民心尽失。
  
  周文武继起,承尧舜之道、绍汤武之德、复上古之礼、兴先王之政。文王拘而演周易、修身立德、广纳贤才、敬老慈少、恤民勤政、谦恭守礼,积德行仁、布惠天下、安抚百姓、感化诸侯;武王承父之志、继德而行、顺天应人、吊民伐罪,伐纣定天下、制礼定乾坤、分封诸侯、确立纲纪、规整礼乐、安定世道。
  
  周之所以得天下、守天下、治天下、传天下者,无他,以礼立纲、以德立本、以公立政、以贤立世。周公制礼作乐、定君臣之位、明尊卑之序、正上下之仪、定朝野之规、立万世之制,使天下有法可依、有礼可守、有道可循、有规可遵。是以西周数百年,王道大行、礼乐昌明、君臣有序、朝野清明、诸侯臣服、万民安宁、天下太平、世道淳和。
  
  及至周幽王、厉王之世,先王之德渐忘、文武之道渐废、周公之礼渐弛、祖宗之制渐隳。君王骄奢怠政、沉溺享乐、废弃礼法、疏远贤臣、宠信奸佞、轻慢诸侯、暴虐百姓。厉王专利扰民、压制言论、堵塞民口、苛政虐民;幽王烽火戏侯、轻侮朝纲、废弃礼制、宠幸褒姒、废长立幼、紊乱宗法制统。
  
  天子失道于上,诸侯失礼于中,士大夫失节于下,百姓失安于野。王纲由此解纽、礼乐由此崩坏、诸侯由此擅权、乱世由此开启。平王东迁之后,周室名存实亡、天子徒有虚名、礼法形同虚设、王道荡然无存。诸侯不再尊王、列国不再守礼、权臣不再守臣节、世人不再守古道,征伐不由天子、盟会自主诸侯、政令出自私门、祸福系于强权。
  
  纵观四代千古兴废,可得万世不易之定论:德为邦之根、礼为国之干、贤为政之辅、公为治之基。根朽则木枯、干折则国倾、辅去则政乱、基失则邦亡。
  
  帝王谦恭守礼、修德爱民,则国运必兴;帝王骄矜弃礼、纵欲失德,则国运必废。
  
  朝堂任用忠贤、秉公治世,则邦家必安;朝堂宠信奸佞、徇私乱政,则邦家必乱。
  
  世族恪守臣节、遵礼奉公,则社稷必稳;世族专权跋扈、废礼营私,则社稷必危。
  
  士人修身守道、洁身清正,则民风必淳;士人躁进逐利、苟合污浊,则民风必漓。
  
  古今兴废,不出此四端;邦家祸福,不离此四因。盛世无非君正、臣贤、礼存、德布、公行、民安;乱世无非君邪、臣佞、礼废、德衰、私盛、民困。此乃万古不变之天道、百世不移之治规、千秋恒存之真理、古今通用之鉴戒。”
  
  一番宏论,贯通五帝三王、涵盖夏商周三代、穷尽古今治乱、直指兴衰本源,条理清晰、逻辑严密、论据扎实、道理通透,无虚言、无空论、无臆断、无浮华,字字贴合史实、句句印证天道、言言洞悉人心、辞辞警醒当世。
  
  闵子马听罢,肃然起敬、敛容叹服、心悦诚服、良久默然。其潜心史学半生,阅尽无数史籍、考究无数治乱、辨析无数得失,从未闻如此通透彻底、正本清源、贯通古今、直击核心之论。寻常学者论兴衰,或归于天数、或归于时运、或归于地利、或归于兵甲,皆流于表象、困于枝叶、偏于一隅、失于本源。南宫括,撇开万象纷扰、穿透千年流变、剥离世事表象、直探大道根基,一语道破万古治乱核心,尽泄千秋祸福玄机。
  
  闵子马起身拱手,由衷赞叹:“子之学识,非鲁国当世诸儒所能及也!世人观古今,只见成败之迹、不见兴衰之理,只知存亡之果、不识祸福之因。诸子读书千万卷、阅史千万事,依旧迷茫困惑、无所通透。子澄明洞彻、贯通万古、看破天机、悟透治道,真千古高士、当世大儒也!
  
  今鲁国乱象丛生、朝纲紊乱、公私倒置、正邪混淆,三桓专权、公室衰微、礼法废弃、士风颓靡。依子之论,鲁国今日之局,兴衰祸福何如?鲁国日后之势,治乱存亡何归?愿子直言不讳,为我剖析鲁邦时局、预判家国气运。”
  
  此时庭中风起,树影摇曳、秋气沉肃、天光清寂,恰似鲁国朝堂明暗交织、乱象潜藏、危机暗伏、兴衰未定之局。
  
  南宫括缓缓抬眸,目光沉静悠远、洞悉世事沧桑、看透朝堂利弊、明辨家国危机,神色郑重、言辞恳切、论事客观、预判精准,徐徐剖析鲁国当下时局、未来祸福:
  
  “今日之鲁,礼存其名、道失其实、制留其表、弊积其里、公守其虚、私掌其实、君居其位、臣操其权,外似礼乐旧邦、尚存周制遗风,内则纲纪崩坏、早已乱象丛生。
  
  鲁国之祸,不在外敌、不在灾荒、不在财匮、不在兵弱,而在四失:君失权、臣失节、朝失礼、士失心。
  
  鲁君居九五之位、守宗周之封、承周公之祀,然权落私门、政出三桓、受制世卿、形同虚设,进退不能自主、政令不能自出、任免不能自决、国是不能自断,此君失权也。
  
  三桓世受国恩、累代食禄、世代为臣、累朝辅政,本该忠君报国、辅国安民、恪守臣节、维护公室、整肃朝纲、匡扶社稷。而今三家跋扈专权、瓜分国政、割据封疆、培植私党,侵公室之权、夺君主之威、分国家之利、乱朝堂之礼,目无君上、藐视国法、擅改政令、私专杀伐,无忠贞之节、无辅政之心、无尊礼之行、无守道之诚,此臣失节也。
  
  鲁为礼乐之邦、周公旧壤,本该朝野守礼、上下有序、尊卑有别、进退有规、君臣有义、朝野有法。而今朝堂尊卑倒置、上下失序、礼法虚设、制度荒废,权臣凌君、世族乱政、小人得志、君子沉埋,朝无正礼、官无正仪、政无正规、事无正法,此朝失礼也。
  
  鲁国士子、世族子弟、朝堂官吏、乡野儒生,本承礼乐教化、沐周公遗风、习圣贤之道、守君子之节,本该修身守道、忠君报国、淡泊名利、坚守清正、辅佐公室、教化万民。而今举国士人躁进成风、逐利成习、附势成性、苟合成俗,有才无德、有学无守、有名无节、有智无仁,趋三桓之私门、弃公室之正道、逐当世之浮华、忘万古之礼法,清士日少、浊人日多、正道日微、邪风日盛,此士失心也。
  
  一国四失俱全,看似安稳无事、实则危局暗藏;看似基业犹存、实则根基已朽;看似朝野如常、实则气运已衰;看似繁华未消、实则祸端已伏。
  
  以古今兴废之理推演鲁国祸福,可得断言:鲁之危,不在一朝一夕、而在积弊日久;鲁之衰,不在外敌外患、而在内乱内腐;鲁之祸,不在兵戈杀伐、而在礼废德亡。
  
  当今三桓之势,盛极一时、权倾朝野、根深蒂固、盘根错节,看似无可撼动、永世不衰、坚不可摧、恒久长存。然天道循环、盛衰有数、祸福相依、盈满必亏。古今权臣,未有恃权凌君、废礼乱政、徇私害公、骄矜跋扈而能长久不衰、保全终始、福泽后人、世代昌盛者。
  
  三桓今日之盛,是私盛而非公盛、是势盛而非德盛、是权盛而非道盛、是一时之盛而非万世之盛。私盛必衰、势盛必竭、权盛必倾、一时之盛必不能长久。
  
  季孙氏奢靡专断、敛财无度、结党营私、欺压公室,积怨于君、积愤于臣、积苦于民、积罪于天;孟孙氏固步自封、保守僵化、依附私党、漠视国弊,不思匡扶公室、不愿整肃朝纲、不肯改革积弊、不敢制衡权臣;叔孙氏恃兵自骄、专擅武力、轻慢礼法、肆意妄为,倚兵自重、凌压朝野、扰动政局、滋生祸端。
  
  三家各有私弊、各存祸根、各积隐患、各埋危机,如今权势滔天、横行朝堂、无人制衡、无人制约,乃是盈满之极、将败之兆、将衰之征、将危之象。
  
  然鲁邦亦有可存之机、可安之理、可兴之望、可守之由。鲁国根基深厚、礼乐传世、德泽绵长、民心未散。周公遗德尚在、周礼仪制未绝、忠贞旧臣未泯、清正士子未亡、淳朴民风未漓、家国正气未消。
  
  天下之乱,乱于无道无礼、失德失公;鲁国可存,存于尚存古道、未绝礼乐、犹有忠良、未泯民心。
  
  是以鲁国当下局势:危而未亡、衰而未绝、乱而未崩、弊而未倾。若日后有人出而复礼、崇德、秉公、任贤、抑私、扶正、匡君、肃朝,则鲁国可转危为安、起衰为盛、拨乱反正、重振纲纪;若长此以往、积弊不除、礼法不复、私权不抑、贤臣不用、正道不兴,则鲁国必日渐衰颓、纲纪尽崩、公室尽灭、国运尽终。
  
  邦家祸福,从来不在天命、不在时运、不在地利、不在强权,全系于君臣一念之公私、一行之正邪、一政之治乱、一心之德礼。公正则福生、私邪则祸起,礼存则国存、德亡则国亡,此乃万世不易、千秋不爽、古今同验、天下共准之天道也。”
  
  此番论断,针砭鲁政时弊、看透权臣病根、预判家国气运、点破治乱玄机,不偏不倚、不激不随、客观中正、通透真切,既不愤世嫉俗、痛骂当世,亦不消极避世、虚妄空谈,而是以古鉴今、以道判世、以理断局、以智观运,字字皆是实情、句句皆是至理、言言皆是远见、辞辞皆是真知。
  
  闵子马听罢,心神震撼、深为叹服、再三拱手、由衷感慨:“世人皆迷于眼前权势、惑于当下浮华、困于当世乱局、懵于未来祸福,子超然物外、静观古今、洞彻兴衰、预知祸福。鲁国朝野万千士子,终日读书求仕、奔走朝堂、议论世事,竟无一人如子这般看透治乱本源、明晓祸福根基、洞悉时代变局、通晓万古大道!
  
  子怀济世之识、安邦之智、匡时之才、守道之德,若肯出仕朝堂、身居卿位、辅君理政、整肃朝纲,必可抑三桓之私、扶公室之衰、复鲁国之礼、振乱世之风,何愁鲁邦不治、乱世不清、朝纲不正、民生不安?”
  
  南宫括闻言,淡然浅笑、神色平和、心志坚定、初心不改,缓缓对曰:“夫子谬赞,括不敢当。吾虽略通古今、稍明治乱、粗知祸福、浅悟大道,然深知乱世行道、非一人之力可挽;衰朝扶正、非一己之智可成;积弊肃清、非一时之功可就;礼法重兴、非一世之力可至。
  
  当今鲁国,私党固结已久、权门根基已深、积弊层层堆叠、人心久久沉浊、正邪盘根错节、新旧矛盾交织。一己清流,难涤举国浊浪;一人正道,难挽一世颓风;一己忠贞,难破满堂私弊;一人守礼,难复百年崩坏。
  
  吾若躁进出仕、置身权争、直面三桓、强行扶正,非但无力匡扶社稷、整肃朝纲、挽回国运、振兴礼乐,反而徒招祸端、空损名节、枉费初心、难成一事。轻则遭权臣排挤、私党构陷、贬黜闲置、郁郁终生;重则身败名裂、累及宗族、祸及家门、断送清白。
  
  君子处世、行道立身,贵在知时、知势、知机、知止。知时则不妄动、知势则不强行、知机则不躁进、知止则不招祸。
  
  当今之世,时非行道之时、势非扶正之势、机非建功之机,是以吾宁隐居守道、修身明德、静观时局、静待天时,保全一己清白、固守终身节操、留存一缕正道、静待后世清明,不随俗乱、不逐世荣、不贪功业、不陷权争。
  
  身虽隐于丘园,道长存于心底;位虽居于卑微,志不改于千秋。乱世守节,亦是报国;浊世清白,亦是扶正;静守大道,亦是安民;修身立德,亦是济世。
  
  吾不求一时之功、不贪一世之名、不慕一朝之荣、不逐一身之贵,唯愿守礼以立身、修德以存心、秉公以立志、守道以立命,以一己之清正,存鲁国之雅风;以一身之恭仁,留乱世之正道;以一生之坚守,待万世之清明。
  
  古今兴衰自有天道、邦家祸福自有定数、朝堂治乱自有轮回、人心善恶自有报应。顺道者昌、逆道者亡,守礼者存、弃礼者灭,德厚者福、德薄者祸,公正者安、私邪者危,天道昭昭、千秋不爽、万古不虚、百世必验。
  
  吾但守吾心、修吾德、行吾道、待其时而已。”
  
  言毕,神色淡然、心志澄澈、坚守笃定、初心纯粹,无半分不甘、无半分怨怼、无半分浮躁、无半分功利。
  
  闵子马听闻此番立身行道、知时守止、隐居存道、静待天时的通透之言,方彻底知晓南宫括的胸襟格局、心性境界、人生操守、大道追求。
  
  寻常君子不得志,多心生愤懑、抱怨世道、怨恨权贵、郁郁寡欢、牢骚满腹、自怨自艾;南宫括身怀绝世之才、具安邦之智、有匡时之识、存济世之心,却能处乱世而不怨、居下位而不躁、遇浊世而自清、逢衰朝而自守,看透兴衰而不消极、洞知祸福而不避世、明晓时势而不妄动、深谙天道而不苟活。
  
  其不争,非无才可争、无志可图、无位可求、无功可建,而是不屑争世俗之名利、不愿争权臣之权势、不想争一时之浮华、不肯争一己之富贵;
  
  其隐,非怯懦避世、无能处世、无术济时、无志报国,而是审时度势、守道全身、藏器待时、明德俟命;
  
  其静,非懵懂无知、闭塞不通、麻木无求、消极无为,而是洞悉万变而守一、看透纷扰而守心、明知祸福而守道、遍历兴衰而守德。
  
  自此之后,闵子马对南宫括愈发敬重,常往来论学、问道谈古、商榷治道、辨析时弊,深知此子乃是鲁国百年难遇、乱世罕见、表里如一、始终纯正的高士真儒、守道君子。
  
  南宫括终日沉心自修、观古鉴今、明德守礼、静观世变,每日复盘古今兴衰、推演天道循环、审视人心善恶、洞察世运流转,于兴废之中悟大道、祸福之中明本心、治乱之中守正道、得失之中固节操。
  
  他见上古圣贤兢兢业业、谦恭慎行、修德安民、终成盛世,愈发坚定恭仁守礼之心;
  
  他见历代暴君骄矜纵欲、弃德废礼、暴虐乱政、终致灭亡,愈发警醒慎独守节之志;
  
  他见诸侯争霸、权臣乱政、私利横行、公道沉沦,愈发坚守清正自持之操;
  
  他见世人躁进逐利、随波逐流、失德失节、迷茫沉沦,愈发笃定隐居修学之行。
  
  南宫括一生最大智慧,不在于博古通今、不在于学识渊深、不在于洞晓祸福、不在于明辨兴衰,而在于看透万象而守本心、洞察万变而守正道、明知世乱而守清德、洞悉时弊而守初心。
  
  世人多知趋利避害、顺势而为、逐荣避辱、求安避祸,南宫括以守道为利、以立德为福、以守节为荣、以清正为安,不以世俗之祸福为祸福,而以大道之兴衰为祸福;不以一己之得失为得失,而以万世之治乱为得失。
  
  鲁邦公族藏高士,千古南容识废兴。胸藏万古千秋史,心明四海九州因。静观王纲陵迟变,默察人间祸福根。乱世独存清正骨,一身恭礼照风尘。
  
  第八十一章·南宫括列传
  
  第三节:慎言谨行防灾咎,屡读白圭戒玷尘
  
  春秋之世,王纲解纽,世风浇漓。列国士大夫奔走权门、竞逐名利、肆言无忌、轻行无度,或以巧言惑主,或以辩辞饰非,或以躁行招祸,或以私欲败名。朝堂之上,口舌为锋、言语为阱、机心为网、利欲为渊,一言不慎则构怨,一行不谨则招灾,一念不正则毁节,一事不慎则败身。世人多知逐利趋权,而不知言为祸福之门、行为荣辱之根、心为邪正之本、身为治乱之基。
  
  鲁国自三桓擅政以来,朝野言说之风愈发浮薄。权臣党羽肆意谤议公室、轻论君上、私评朝政、妄议礼法;新进士子好为狂言、喜发空论、矜夸才智、菲薄先贤;乡野游士擅谈世变、妄断兴衰、轻言得失、妄议圣贤。举国上下,轻言成习、妄论成风、躁语成俗、浮辞成弊,口无遮拦者以为通达,言无忌惮者以为刚直,论无敬畏者以为高明,语无分寸者以为洒脱。殊不知乱世多忌、衰朝多祸、权场多险、人心多私,轻言则招尤,妄论则引谤,躁语则罹灾,浮辞则致辱。祸端之起,多始于口舌;名节之毁,多源于言谈;身家之累,多发于轻肆;终身之败,多根于不谨。
  
  南宫括生于公族、长于礼乐、学于圣贤、观于兴衰,洞悉乱世言语之险、看透衰朝言行之危、深知权场进退之难、明晓士人立身之要。其一生立身根本、守身要道、全身至理、成名大道,首在慎言、谨行、清心、洁身四端。
  
  南宫括姿貌温醇、神宇沉静、容止端严、体态恭肃。平日居处,目不斜视、耳不妄听、口不妄开、身不妄动;立则端直不倚、坐则凝定不浮、行则从容不躁、语则谦和不肆。无少年矜傲之态、无士子浮夸之容、无世族骄矜之色、无俗人躁妄之相。寻常儒生得志则轻狂、有才则矜显、闻名则张扬、论世则狂悖,南宫括独有渊渟岳峙之度、澄心静守之操、藏锋敛锐之识、怀德自重之仪。
  
  其治学之余,常设白圭之铭于座右,朝夕诵读、日日自省、时时观照、刻刻戒惧。古之哲人以白圭喻德,谓圭之洁白,不可有纤毫之玷;人之节操,不可有丝毫之污。白圭质地纯粹、表里光洁、无瑕无垢、至清至白,一处有疵则通体有损、一点有污则全体不纯、一痕有瑕则终身不净、一隙有漏则毕生不完。士人之身,正如白圭,立身一世、修德一生、守节终身、成名永世,一言不慎即是瑕疵,一行不谨即是尘污,一念不正即是斑驳,一事不慎即是亏缺。
  
  世人读白圭之诫,多只粗通字面、浅解文义、随文诵读、敷衍自省,口言戒玷而心不知畏,文诵慎身而行不知谨。南宫括独能融之于心、体之于身、守之于行、贯之于日,将白圭慎戒之旨,化为日常起居之则、言语动静之规、进退出处之度、修身立德之基。
  
  每日晨起整衣、端坐读书之前,必先静息凝神、收心敛气、摒除杂念、肃清心志,默诵白圭之训,反观自身昨夜所思、所行、所言、所动,自省有无轻肆之言、躁妄之行、偏邪之念、疏漏之事。有则即刻改过、速行修正、痛加惩创、绝不姑息;无则愈加警醒、倍加谨守、愈加敬畏、恒持初心。
  
  每日日暮收卷、闭门息游、静居独处之时,又复盘终日言行,细察终日动静,审度终日交际,检讨终日取舍。于朝堂听闻之语、亲友对答之言、论学辨析之辞、处世应对之态,一一甄别、细细检视、层层推敲、步步反省。稍有轻言放肆、辞气张扬、言语过当、议论偏激,便深自愧疚、严自惩戒、痛自克制、立自改正。
  
  是以南宫括终日之言,无妄论、无浮辞、无狂语、无戏言、无谤语、无私议。不谈人短、不议人非、不评权贵、不訾朝政、不妄断兴衰、不空谈得失、不矜己之才、不鄙人之愚。
  
  当时鲁国朝堂,有佞臣名叔孙辄,依附三桓、谄媚权门、心性奸滑、言辞轻薄、好构人罪、善造流言。其人出身叔孙氏旁支,依托世族之势,游走朝堂之间,专以搬弄是非、离间君臣、挑拨同僚、诽谤清流、传播浮言、滋生祸端为能。见公族士子多有清望、贤士多负重名,心生嫉恨、暗藏机心,常于朝堂私室、市井廊巷、公卿府邸、士子游会,散布浮论、妄议贤才、轻毁君子、构陷清臣。
  
  叔孙辄常与同党私语:“南宫氏少年得名、隐居自高、恃学傲世、不附三桓,终日静默不言、孤高自守,看似有德,实则沽名钓誉、故作清高、暗藏矜心、自命不凡。其终日论古谈道、评说兴衰,暗讽当朝权臣、非议当世朝政、轻鄙时下公卿、自比古之贤圣,若长此居鲁、积累名望、收揽人心、固结清议,日后必为公室所用、制衡三桓、妨害私门、不利于世族专权。当伺其言语之失、察其言行之瑕、寻其议论之隙、抓其进退之疵,微加贬损、暗施排挤、渐削其名、渐抑其势,使其不得进身、不得扬名、不得大用、不得干政。”
  
  叔孙辄之党羽,多是三桓门下趋炎附势之徒、躁进贪利之士、苟合取容之臣、阴私诡诈之辈。众人闻其所言,纷纷附和、暗自记取、随处窥探、日夜伺察,专候南宫括轻言妄论、出言失度、论事过偏、措辞过激,欲抓其口舌之失、借其言语之瑕、罗其非议之罪、构其谤政之过,从而贬其清名、毁其声望、阻其仕途、陷其身家。
  
  一时之间,鲁国朝野暗中布网、四处窥伺、遍地侦听、随处窥探,权门私党紧盯南宫括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一言一语、一论一辩,举国皆待其一言之失、一语之错、一辞之偏、一论之激,欲借乱世言罪之法、衰朝文字之祸、权场罗织之术、私门构陷之计,毁此清世高士、乱世真儒。
  
  当世士子,遭此窥探侦伺、暗中构陷、遍地盯防、四处罗网,多有惶然失措、动辄得咎、言语拘谨、进退畏缩,或刻意谄媚权门、改口附势、曲意迎合、苟合自保;或愤懑不平、直言抗辩、肆言抨击、激化矛盾;或浮躁难安、心不能守、口不能禁、言不能止,终落人口实、遭人构陷、身败名裂、累及宗族。
  
  南宫括,心知乱世之险、明晓权场之诈、洞悉小人之谋、看透私党之计,心不惊、志不乱、守不移、行不改。既不畏惧权门之势而曲意逢迎,亦不愤恨小人之谋而肆言抨击,更不焦虑周遭之险而躁妄失态。依旧守其静默、守其恭谨、守其清白、守其礼法,以慎言避祸、以谨行远咎、以清心拒邪、以洁身防污。
  
  一日春和,鲁都曲阜士子大会,公卿子弟、世族贤嗣、游学儒生、朝野名士齐聚城南杏园。春光明媚、花木繁盛、风和气静、宾朋满堂,众人登临雅集、饮酒论学、赋诗言志、谈古论今、辨析治乱、商榷时弊。
  
  当世士子,趁雅集无人拘束、言论宽松、宾朋众多、声名易传,纷纷逞口舌之利、露才华之锋、发狂放之论、抒躁进之言。有士子大言三桓专权之弊、痛斥朝政混乱之失、直言公室衰弱之危、妄断鲁国灭亡之兆,辞气激昂、言语激烈、议论偏颇、锋芒过盛;有士子矜夸己才、菲薄前贤、轻视旧礼、非议古道,以当世浮俗之见,贬上古圣贤之德、三代治乱之理、周公礼乐之制;有士子攀附权贵、称颂三桓、夸大私门功德、贬低公室基业、谄媚当世权臣、迎合世俗浊风。
  
  满座众人,或狂或躁、或谀或妄、或激或偏、或浮或俗,唯有南宫括端坐席间、神色淡然、容止恭肃、静默倾听、不发一言、不随众论、不逐众躁、不附众辞。
  
  时有鲁地轻薄士子名公西略,年少矜才、心性浮躁、口舌锋利、好胜张扬,见满座高谈阔论、人人逞辩、个个争鸣,南宫括默然静坐、不议不谈、不辩不论、不言不发,心生不服、暗藏挑衅,遂当众拱手扬声,直言诘问:“今日群贤毕集、雅论纷呈、古今并谈、治乱共议,人人各抒己见、各陈所学、各论所悟、各言所得。南容君终日缄默、闭口不言、端坐不语、一无所论,是胸中无学、无识可谈、无道可论、无理可辩?还是自视清高、不屑与我辈同论、不愿与俗世同言、不甘与诸生同席?”
  
  此问一出,满园寂然、众目齐聚、满堂侧目、人心各动。座中三桓私党、叔孙辄门下众人,皆凝神观望、静待应答、暗藏算计、暗设陷阱。众人心中皆知:此番诘问,进退皆险。
  
  南宫括若出言答辩、纵论古今、辨析时政、评判朝野,稍有言辞过激、议论过直、评判过切、论断过明,便会被私党记录言语、罗织罪名、冠以谤政非议、轻权蔑贵、妄论邦国、非议世族之罪;
  
  南宫括若谦逊退让、自陈浅薄、辞让不敢、俯首自谦,则会被轻薄士子耻笑无学、讥讽无识、嘲弄无才、轻辱无名,损其清名、削其声望、辱其身份、败其气度;
  
  南宫括若愤然驳斥、正色抗辩、辞气凌厉、据理力争,则会被视作矜傲狂妄、恃才凌人、清高无度、乖戾难容,落得心胸狭隘、性情偏激、不能容人、不善处世之讥。
  
  一时之间,满园人心,皆待南宫括一言而定荣辱、一语而定进退、一论而定祸福、一辩而定是非。私党蓄势待发、伺机构陷,轻薄士子静待其窘、欲逞己能,寻常众人观望犹疑、难料结局,满堂局势,全系其一言一行。
  
  南宫括神色不变、心气不惊、静定如初、淡然自若,缓缓起身、敛容拱手、辞气温和、态度恭谨、不卑不亢、不激不随,从容对答:
  
  “诸君聚此雅集,论学问道、谈古明今、辨析义理、抒发心志,此乃礼乐之邦、儒生之徒、斯文之本、治学之常,括深为敬服、由衷欣佩、诚心赞同、坦然乐见。
  
  吾终日静默、不敢多言、不愿妄论、不肯肆辩,非无学可谈、无识可论、无道可明、无理可辩,亦非自视清高、不屑同人、不甘同席、不愿同论。
  
  只因吾常诵白圭之戒、久守慎言之训、常怀敬畏之心、恒存戒惧之意。白圭至白,不可纤尘沾体;士节至洁,不可轻言伤身。
  
  乱世之言,多忌多险、多祸多殃、多诈多伪、多偏多激;衰世之论,多浮多妄、多躁多空、多私多弊、多曲多邪。轻言古今,则易失之浅;妄断兴衰,则易失之偏;躁议朝政,则易失之激;泛论人物,则易失之私。
  
  言之未思,是为轻率;论之未审,是为狂妄;辩之未度,是为躁妄;议之未衡,是为偏颇。一言轻率,则终身难赎;一语狂妄,则名节难全;一辞躁妄,则祸咎难避;一论偏颇,则心术难正。
  
  吾常自省:胸中所学,虽可纵论千古、遍谈治乱、辨析王道、评判君臣,然学无尽、道无穷、理无竭、智无涯,人之一知半解,难尽天地大道、难穷古今变化、难彻治乱精微、难通人心幽深。以有限之识,论无穷之道,则必有疏漏;以一隅之见,判万象之变,则必有偏失;以一时之智,断千古之运,则必有差错;以一己之心,度天下之情,则必有乖违。
  
  与其轻言多失、妄论多过、躁辩多瑕、泛议多疵,不如慎言少语、静观多思、默守多省、静定多修。
  
  君子立世,不贵口舌之利、不贵辞辩之雄、不贵议论之繁、不贵言说之多,而贵言之有本、论之有理、出之有度、发之有仁、语之有敬、议之有畏。
  
  当言则言,言必中肯、言必守礼、言必存公、言必合道;
  
  当默则默,默以修身、默以静心、默以省过、默以全身。
  
  吾今日缄默,非藏拙、非矜高、非避论、非怯言,乃遵白圭戒玷之训、士人慎身之规、乱世全身之道、衰朝守节之理。宁守一时之默,不招终身之瑕;宁居一日之静,不启万端之祸;宁辞满堂之辩,不污一生之洁;宁弃当下之名,不败千秋之节。
  
  此非畏人、非畏势、非畏权、非畏谤,乃是畏道、畏礼、畏心、畏过。畏大道之无穷,不敢妄议;畏礼法之森严,不敢轻肆;畏本心之清明,不敢偏邪;畏身节之纯粹,不敢瑕疵。”
  
  一番应答,温润中正、情理兼备、进退有度、刚柔相济。无半分怯懦畏缩、无半分矜傲张扬、无半分偏激怨怼、无半分敷衍搪塞。既化解轻薄士子挑衅之态、消解当场窘迫之局、稳住自身清贵之姿、保全君子谦恭之度,又暗驳世俗轻言妄论之弊、明示自身慎言谨行之守、阐发白圭戒玷修身之旨、点破乱世士人招祸之根。
  
  满座众人听闻此言,一时默然自省、心生敬畏、各自收敛、纷纷肃容。先前狂言妄论、躁语偏激、矜才逞辩、浮辞空论的士子,皆面露愧色、低头自省、收敛锋芒、戒除躁妄,自知方才言语轻薄、议论无度、举止失谨、心性浮躁,远不及南宫括静定守身、明理知畏、慎言修德、知止守度。
  
  立于席间窥探伺察、暗藏构陷机心的叔孙辄党羽,听完此番周全应答、通透论理、严谨言辞、静定操守,皆无隙可乘、无机可抓、无错可罗、无过可指。原本蓄势待发、准备记录言语瑕疵、搜罗议论偏失、编织谤政罪名、构陷清良名士的全盘算计,顷刻落空、全然失效、彻底瓦解、一无所获。
  
  众人心中暗自叹服:南宫括年纪轻轻,却有如此沉定心性、通透见识、严谨操守、周全分寸。口舌之间、进退之际、应答之间、取舍之间,无一丝破绽、无半分瑕疵、无些许躁妄、无点滴偏邪,白圭之诫,非口诵之,实身守之;慎言之规,非文言之,实日常之。
  
  雅集散去之后,鲁国朝野风气悄然一变。先前轻言妄议、躁辩空论、浮辞放肆、妄断是非的士子,多以南宫括为楷模,收敛口舌、戒除轻狂、静心自省、慎言谨行;朝堂清流之士,愈发敬重南宫括静定守身、清白无疵、知畏知戒、守礼守道的君子节操。
  
  而叔孙辄一众奸邪私党,历经此番窥探落空、算计失效、构陷无门、罗织无隙,亦知南宫括言行无瑕、心志坚定、操守纯粹、分寸周全,口舌无可伺、言行无可疵、进退无可隙、立身无可攻,从此不敢再轻易窥探、妄加构陷、肆意诽谤、无端排挤。
  
  南宫括深知,防咎之要,在于慎言;戒玷之本,在于谨行。言语为外之枢,举止为身之表,心为内外之根,德为言行之基。徒慎其言而不谨其行,则举止轻肆、动静无度、进退无规、依旧招祸;徒守其表而不修其心,则外似恭谨、内藏躁私、貌合道礼、心离本真,终究难守清白、难全名节、难避灾咎、难固德操。
  
  是以其不止朝夕诵读白圭、谨守言语之戒,更将戒玷防咎、慎身守洁之道,贯穿于一举一动、一进一退、一事一物、一朝一夕。
  
  其居家,则晨昏有度、起居有常、动静有规、作息有序。不妄嬉游、不耽安逸、不纵闲情、不随怠惰,终日修身读书、静心明道、省过改过、积德养廉,守家门之礼、肃一己之身、正方寸之心、固平生之操。
  
  其处世,则交接有度、往来有节、交友有规、待人有礼。亲近正直贤良、疏远邪佞轻薄、交结守道君子、远离逐利小人。与人相交,不阿谀、不疏冷、不攀附、不鄙夷、不偏私、不薄情,恭而有礼、和而不同、端而不骄、诚而不伪。
  
  其临事,则处事沉稳、料事周全、行事谨慎、断事公允。遇喜事而不骄矜、遇乐事而不放纵、遇顺事而不浮躁、遇荣事而不张扬;遇忧事而不慌乱、遇难事而不畏缩、遇急事而不仓促、遇谤事而不愤激。凡事三思而后行、再思而后定、三思而后终,不轻举、不妄动、不躁为、不偏行,务求举措合礼、进退合道、行事合规、取舍合理。
  
  其观时,则洞察乱世之机、明晓衰朝之势、深知权场之险、熟谙人心之诈。见朝堂邪正交错、公私博弈、忠佞相争、清浊相混,不贸然入局、不刻意避世、不愤世嫉俗、不随波逐流,独以谨行避祸、静定守身、中立不倚、清白自守,周旋乱世而不染浊风、行走衰朝而不沾私弊、身处权旁而不陷党争、立足俗世而不毁素节。
  
  世间士人招祸,大抵有四:轻言招谤、躁行招尤、私心招邪、矜气招辱。
  
  轻言则多失,多失则多谤;
  
  躁行则多过,多过则多尤;
  
  私心则多偏,多偏则多邪;
  
  矜气则多争,多争则多辱。
  
  四者交织,则灾咎丛生、瑕疵日积、名节渐毁、身家渐累、德操渐亏、正道渐离。
  
  南宫括一生规避四弊、永守四箴:言不轻出,所以远谤;行不轻肆,所以远尤;心不轻偏,所以远邪;气不轻矜,所以远辱。
  
  日日诵读白圭,非为诵读文字、敷衍形式、故作姿态、博取清名,乃是日日自照、日日自省、日日自新、日日自谨。以白圭之洁白,照己身之污瑕;以白圭之纯粹,检己心之偏私;以白圭之无疵,正己行之疏漏;以白圭之恒久,守己德之恒常。
  
  人皆爱白圭之洁,而不能守白圭之戒;人皆慕白玉之无瑕,而不能保自身之无过。南宫括,爱其洁而守其戒,慕其纯而行其道,珍其白而防其玷,贵其全而慎其身。
  
  是以当春秋乱世,举国士子多沉沦名利、陷落党争、沾染浊风、亏损名节、招惹祸咎、浮沉荣辱,南宫括立身鲁国、身处衰朝、毗邻权争、周旋俗世,终身无口舌之祸、无举止之失、无朋党之累、无污瑕之玷、无灾咎之侵、无名节之亏。
  
  其非得天之独厚、得运之独佳、得势之独优、得人之独护,乃是以慎言护身、以谨行防咎、以清心绝邪、以厚德全节,日日戒惧、时时自省、刻刻坚守、终身不渝。
  
  白圭灿灿,不染纤尘,是物之至洁;
  
  君子谦谦,不罹灾咎,是身之至守。
  
  圭玉有玷,虽琢可伤本体;
  
  士节有亏,虽悔难复初心。
  
  南宫括屡读白圭、恒守戒训、慎言谨行、终身无疵,立乱世而自清、处衰朝而自立、临权险而自安、居俗世而自洁,成就一代纯儒高士、千秋谦德君子,其修身守身、防咎戒玷、慎独慎行、明德守道之功,足以垂范春秋、启迪后世、教化士人、昭示千秋。
  
  第八十一章·南宫括列传
  
  第四节:乱世安身循礼度,衰朝守善远嚣缗
  
  周室东迁以降,王纲解纽、礼乐陵迟、公室式微、卿族擅权。天下纷争四起,诸侯弱肉强食,列国朝纲混乱,世风日渐颓靡。上无天子统御万方,下无诸侯恪守臣节,朝无定规、政无常矩、人无定品、行无定准,礼崩于朝堂、乐坏于民间、道隐于乱世、德丧于世人。中原四海,皆陷浊流;春秋列国,尽罹乱象。
  
  鲁国为周公封土、礼乐旧邦,素以宗周礼乐、诗书教化、仁义之道、君臣之礼表率诸侯。然传至春秋中世,三桓专政、私门强盛、公室卑微、权柄下移。季孙氏、叔孙氏、孟孙氏三家世卿,瓜分鲁土、把持军政、垄断朝政、操控君权,国君拱手虚位、徒有其名、不能制臣、不能理政、不能安朝、不能靖国。朝堂之上,私门之政重于公室,世族之权大于君上,功利之念胜于仁义,奔竞之风盛于守道。
  
  当此之时,鲁国朝野风气大变。旧有礼法束身之规、君臣立身之度、士人修德之则、百姓循礼之俗,日渐消解、渐渐废弃、逐步崩坏、全然松弛。世族子弟矜门第而轻德行、恃权势而蔑礼法、逐私利而弃公义、好专权而乱朝纲;新进士子慕功名而趋权门、贪爵禄而附私党、尚机巧而弃淳朴、喜奔竞而厌清修;朝野群臣重朋党而轻家国、重利得而轻名节、重权势而轻道义、重私恩而轻公忠。
  
  举国上下,嚣风大起、躁俗盛行、私心泛滥、妄念丛生。嚣言乱政、嚣行乱礼、嚣心乱德、嚣俗乱民,人人逐利、户户趋权、家家结党、人人躁进。所谓礼度修身、守道安身、清心守善、淡泊守节者,寥寥无几、鲜见其人,反被世俗视为迂腐、讥为固执、笑为清痴、鄙为无用。
  
  乱世滔滔如浊浪,裹挟世人浮沉;衰朝浩浩如乱尘,纷乱人心取舍。天下士人立身于此,多有四类取舍:其一,趋权附势、同流合污,投身私门、依附权臣、结党营私、逐利争名,以乱立身、以浊取荣、以躁得志、以私获利;其二,愤世嫉俗、偏激抗世,厌弃浊俗、抨击权奸、直言犯上、孤高傲世,恃清而骄、恃正而激、恃直而狂,终招祸咎、难容于世;其三,随波浮沉、苟且自保,无守无持、无德无操、无刚无正、无志无节,与世浮沉、随俗俯仰、苟全性命、虚度岁月;其四,避世隐居、绝迹朝堂,厌世之乱、恶俗之浊、惧权之险、畏祸之深,遁入山林、不问家国、不预世事、不履朝堂。
  
  四者之外,独有一等君子,不趋不附、不激不狂、不浮不沉、不隐不避。身立乱世而固守礼度,身处衰朝而恒守善心,周旋嚣俗而不染嚣气,往来浊世而不随浊流。不与奸邪同弊,不与世俗同躁,不与朋党同私,不与奔竞同趋。以礼法为安身之根基,以善德为立世之根本,以静定为处世之枢机,以守正为终身之操守。南宫括,正是此类春秋真儒、乱世君子。
  
  南宫括生于鲁国公族,承周礼之熏陶、沐诗书之教化、传世家之清德、守先代之礼法。自幼便异于俗世孩童、世族子弟、少年士子。同龄人皆嬉游无度、纵情肆意、好乐贪玩、矜夸嬉闹、追逐浮华、偏好喧嚣,南宫括性秉沉静、心含恭和、质存纯粹、行守端方。少不嬉嚣、长不躁进、立世不逐浮华、处世不趋喧嚣、立身不离礼法、存心不失纯善。
  
  其立身安命、周旋乱世、行走衰朝、应对世俗、处置人事、取舍进退,终身恪守一大心法:乱世唯礼可以安身,衰朝唯善可以守性;离礼则身无所立,弃善则心无所归。
  
  世人乱世求安,多求之于权势、依附、朋党、机巧、隐忍、避祸,皆为外求之术、苟且之策、权变之计、临时之谋,可保一时之安、暂避一瞬之祸,终不能长久立身、终身无咎、万世无疵、本心无扰。礼法安身、守善立心,是内守之道、根本之学、恒久之规、终身之则,不以世乱而改、不以俗浊而移、不以权倾而变、不以祸至而摇。
  
  礼者,天地之秩序、家国之纲纪、君臣之分寸、人身之规矩。礼以定尊卑、明进退、正言行、肃身心、和人我、稳取舍。世愈乱,则礼愈重;朝愈衰,则礼愈贵;俗愈嚣,则礼愈清;人愈躁,则礼愈静。乱世无礼,则言行无度、进退无据、取舍无则、立身无本,轻则招谤罹咎,重则败家灭身。
  
  善者,人心之本源、德行之根柢、君子之底色、立身之初心。善以息贪妄、止躁争、化戾气、融私心、正心念、淳言行。世愈浊,则善愈纯;人愈私,则善愈真;俗愈嚣,则善愈静;行愈诈,则善愈正。衰朝弃善,则心术不正、德操不修、念头不纯、行事不端,轻则名节亏损,重则身败名裂。
  
  是以南宫括终身循礼度以立身处世,守纯善以静心修身,远嚣缗以隔绝浊俗,守静定以对抗乱风。
  
  其日常立身之礼,细密周全、贯穿朝夕、无一刻松懈、无一事逾越、无一念偏失、无一行轻肆。
  
  晨起梳洗、整衣正冠,必端容肃气、敛心恭谨,行世家晨起之礼、守士人修身之规。不懒散懈怠、不衣冠轻肆、不容貌轻浮、不神情躁妄。立身中庭,敬天畏道、感念乾坤、自省初心、谨守德操,行恭肃之礼,养静定之气。
  
  读书治学之时,必正席端坐、敛神静心、屏除嚣念、断绝浮思、专注道义、笃研经籍。守治学之礼、遵读书之度、持问道之诚、怀求知之敬。不潦草观书、不浮躁治学、不敷衍问道、不嬉闹研经。案前无嚣杂之态、心中无奔竞之念、眼底无浮华之欲、身上无躁妄之容。
  
  居家侍奉尊长、亲睦族人、善待子弟、谦和乡邻,恪守居家之礼、宗族之规、长幼之序、亲疏之节。事亲以恭、待长以敬、睦族以和、待人以诚、接物以礼、处世以谦。无倨傲之态、无轻慢之行、无刻薄之言、无嚣争之举。宗族老少、乡闾远近,皆称其温良恭俭、守礼知度、纯善无争、静定有仪。
  
  出入市井、往来城郭、周旋朝野、交接士庶,恪守处世之礼、往来之度、交接之规、进退之节。遇公卿而不卑屈、逢世族而不攀附、见寒士而不轻贱、遇庶民而不傲慢。富贵在前而守礼不惑、名利在侧而循度不乱、嚣俗环绕而守善不移、纷争近身而静定不摇。
  
  当鲁国朝野嚣风盛行、朋党纵横、私争四起、奔竞成俗之时,满朝文武、世族公卿、士子学人,皆陷嚣名、嚣利、嚣权、嚣争四累之中。
  
  所谓嚣名者,终日张扬标榜、夸饰才情、虚造声望、沽钓清誉,以喧嚣博名望、以浮语取声名、以躁行邀美誉、以伪德惑世人;
  
  所谓嚣利者,日夜钻营算计、攀附权门、追逐财禄、贪求实惠,以奔走换利得、以结党谋私益、以阿谀取俸禄、以机巧夺资财;
  
  所谓嚣权者,处处钻营官位、觊觎权柄、依附私门、争夺职事,以躁进谋升迁、以朋党固权位、以倾轧夺势力、以排挤专朝政;
  
  所谓嚣争者,时时是非纷扰、口舌相争、朋党相倾、彼此攻讦,以喧嚣乱朝堂、以私怨害同僚、以意气起纷争、以机心构祸端。
  
  四嚣缠身,举国沉沦,朝野无清净之风、士人无静定之心、朝堂无公正之气、民间无淳朴之俗。人人奔走纷纷、人心躁扰惶惶、世事纷乱攘攘、世风污浊沉沉。世俗之人沉溺其中,以为得志、以为通达、以为高明、以为顺势,殊不知嚣者,祸之媒;躁者,败之基;私者,邪之本;争者,乱之根。喧嚣一日,则心性昏乱一日;躁进一时,则德操亏损一时;私念一寸,则正道偏离一寸;纷争一事,则身祸贴近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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