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皇太极再犯,辽西走廊烽烟起
第30章 皇太极再犯,辽西走廊烽烟起 (第2/2页)朱由检看罢锁紧眉心:“孙督师守宁远不难,可锦州隔着两百里,皇太极分兵两路,官军互不相连还是挨打。”
魏忠贤撂下朱笔抬起脸:“王爷只盯着关宁,没瞧见关外边塞。”
朱由检追问一句:“塞外又如何?”
魏忠贤冷笑一声:“虏酋敢倾巢出来,就是料定居庸关宣府兵不敢动,朝廷京畿没人敢打。”
“宣府副总兵曹文诏,手里有三千边骑,全是跟鞑子滚刀口的亡命徒。”
朱由检愣了一下:“你要调曹文诏出塞?”
“曹文诏守居庸关,是京师北面唯一的锁钥,抽走他若是蒙古入寇,京师立刻见火!”
多疑与戒备,在这位信王身上半点不藏。
魏忠贤站起身子走到他跟前:“王爷这话差了。”
“察哈尔部叫八旗打烂了,残部保命都难,绝没胆子碰长城边口。”
“曹文诏窝在居庸关啃草料,就是白吃军饷的死物,扔去塞外,就是咬碎虏酋后脑勺的恶狼。”
“咱家让他换上蒙古皮甲,一人两马带足二十天炒面,出喜峰口插大凌河北岸。”
大凌河北岸正是皇太极运炮拉粮的独道。
一旦后路让人抄断,锦州城外的八旗精锐立刻就得断炊。
朱由检低声呢喃:“长途奔袭,曹文诏要是砸在里头,宣府精锐可就全打光了。”
魏忠贤面色如常:“慈不掌兵,天下哪有四平八稳的硬仗?要保住关宁,就得有人拿命去拼。”
魏忠贤对外喊道:“传崔呈秀进宫。”
崔呈秀跌撞进殿:“叩见信王,叩见九千岁!”
魏忠贤抓起手谕甩在来人脸上:“兵部武选司马上发文,命曹文诏带两千铁骑出喜峰口断建奴粮道。”
崔呈秀捧着公文面带难色:“首辅顾大人还在文渊阁说,边军不可轻动,得等九卿合议推选主帅才合规矩…”
魏忠贤一脚把人踹翻在砖地上:“滚回去告诉顾秉谦,再敢嚼舌根,内厂连夜抄了他的老窝!”
崔呈秀连滚带爬抓着手谕爬起来,脑门磕的砰砰响:“下官这就去盖印发文!”
偏殿里头重归安静。
朱由检看着满地令签和几乎封魔的魏忠贤,心里翻腾不休。
外朝文官平素拉帮结派,真遇上强敌只会扯皮,等他们议完锦州早烧平了,这权阉蛮横跋扈,当断之时却极狠辣。
朱由检看向魏忠贤:“你调走曹文诏,又派武威营出关,京师内里只剩东厂和锦衣卫了。”
“皇兄病重,外头人心慌乱,你真不怕京城里头生变?”
魏忠贤忙完一切,终于舒心下来,瞥了一眼朱由检,淡淡道:“京城闹腾,顶多死几个蛀虫,辽东一烂,天下就得改姓改名。”
“老奴这条命早就丢在砧板上了,咱家守住辽西,是给大明留一副骨头架子。”
“王爷将来坐上帝位,不管是想革新还是想杀人,手里得有兵,关外得有防线。”
“要是任凭文官把锦州宁远扔个干净,等王爷接了大位,虏酋骑兵驻在通州城外,这皇位王爷坐的安稳吗?”
在这一瞬,朱由检不得不认下这老太监摸准了大明的命脉。
魏忠贤不是忠良,可这权阉偏偏懂的怎么把帝国撑住。
朱由检收拢袍袖拱手一礼:“厂臣高见,由检受教了。”
这是信王头一次在宦官跟前躬身低头。
魏忠贤看了一眼他,淡淡道:“王爷言重,老奴当差罢了。”
夜色降临。
王承恩跨过高门槛,脸色煞白凑到朱由检耳边,压着嗓子开口:“王爷,出乱子了。”
朱由检眉峰一压:“说。”
王承恩瞄了魏忠贤……
魏忠贤靠着椅背合着眼皮:“王公公甭瞒着,老奴耳背听不见。”
朱由检沉下脸吩咐:“这里没外人,直说无妨。”
王承恩双膝着地跪下,声音打着哆嗦:“王府总管刚递了信,几个言官带着东林余党,堵在王府后门递进来十几封血书。”
朱由检冷声追问:“血书写的什么?”
王承恩伏在地上抖作一团:“血书上说万岁爷快不行了,辽东大败,请王爷领京营兵马入宫,登基监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