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梁璐的委屈
第134章 梁璐的委屈 (第2/2页)她看着吴惠芬那张从容带笑的脸,心里涌上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
当年吴惠芬在她面前可不敢这样。那时候吴惠芬还是高育良的家属,高育良的仕途前程都捏在梁群峰手里,吴惠芬跟她说话的时候处处陪着小心,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什么时候该笑、什么时候该安静,都有分寸。
可现在呢?吴惠芬坐在她对面,翘着腿,手里端着茶杯,说起话来随意自然,想笑就笑、想停就停,偶尔还会用那种“我比你过得好”的语气淡淡地抛出一两句让她心里难受的话来。
这种从仰视到平视再到微微俯视的转变,让梁璐心里那股屈辱感越积越厚。
吴惠芬放下茶杯,脸上带着一种母亲特有的、不自觉就会流露出来的柔和和骄傲,开口提了一句:“对了梁璐,我们家芳芳前阵子从国外打电话回来了,说她最近在搞的那个科研项目有了突破性进展,正在准备发一篇顶刊的论文。这孩子啊,从小就爱读书,现在倒是在科研这条路上走得挺顺的。还有我家那个小外孙,现在都会叫外婆了,前几天视频的时候叫得可清楚了,我这心里啊,又高兴又惦记的……”
她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不由自主的、发自心底的满足和幸福,像是在跟一个许久不见的老朋友分享自己最开心的事情。
梁璐端着茶杯的手指猛地收紧了。她低下头,目光落在杯中微微晃动的水面上,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心里那股压了多年的情绪像是被人猛地掀开了一道口子,差一点就绷不住了。
孩子。这个词在她心里是一道永远愈合不了的疤。当年她跟那个商学院的魏教授谈恋爱的时候,以为自己遇到了真爱,什么都给了人家。结果呢?那个男人卷了科研经费跑到了国外,留下她一个人在国内,怀着孕,无依无靠。她瞒着家里去打了胎,大出血,从此再也怀不上孩子了。
后来她嫁给了祁同伟,名义上有了一个家,可她不能生,祁同伟年纪轻轻就断了后,两人之间连个孩子都没有。没有孩子就没有真正的纽带,没有孩子就没有那种“我们是一家人”的羁绊。她跟祁同伟这些年能维持着表面的婚姻关系,全靠各自心照不宣地不去碰那个伤口。
可吴惠芬不知道这些吗?她当然知道。当年这件事在汉东大学闹得满城风雨,吴惠芬怎么可能不知道?
以前吴惠芬在她面前从来不敢提孩子的事情,连“小孩”两个字都尽量避免说出口,就怕惹得梁璐伤心,进而影响到高育良在梁群峰面前的印象和仕途。
可现在呢?一口一个“芳芳”,一口一个“外孙”,说得眉飞色舞、毫无顾忌。她不是不知道这话会让梁璐难受,她是已经不在乎梁璐会不会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