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红漆与血泡
第9章:红漆与血泡 (第1/2页)“我明白。我不会死。我要活着,好好活着。”招娣抹了把眼泪,站起身。
“那就好。”艳霞松了口气,“明天我陪你去工地。”
“不用,我自己去。”招娣摇头,“你家里也有活。”
“那你路上小心。”
第二天早上五点半,天还没亮透,招娣就起了床。她穿上那件最旧的衣服,把头发扎成马尾,往腰上系了条布带子。
镇上的建筑工地离村子有五里路。招娣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到。
工地门口已经聚了十几个人。包工头叼着烟,正在点人数。
“你就是昨天那个小姑娘?”包工头上下打量她,“行,跟着老张干。”
老张是个五十多岁的工人,皮肤晒得发黑。他领着招娣走到砖堆旁边。
“看见没?把这堆砖搬到那边去。”老张指了指二十米外的空地,“一块一块搬,别偷懒。”
招娣点点头,弯腰抱起两块砖。
砖比她想象中重得多。她抱着砖走了几步,手臂就开始发酸。
“慢点,别摔了。”老张在旁边喊。
招娣咬着牙,一步一步挪到空地,把砖放下。手心火辣辣地疼。
她低头看了一眼,掌心已经磨红了一片。
“歇会儿再干。”老张递给她一瓶水。
“不用,我能干。”招娣拧开瓶盖喝了一口,转身又走回砖堆。
就这样,她来来回回搬了三个小时。手上起了两个大水泡,后来破了,渗出血水。
中午休息时,包工头走过来,看了看她的手。
“小姑娘,你这手不行啊。”包工头皱着眉,“再搬下去,手废了。”
“我能坚持。”招娣握紧拳头。
“坚持个屁。”包工头啧了两声,“这样吧,你去工地食堂帮厨。洗菜切菜烧火,一天三十块。干不干?”
招娣愣了一下。
三十块,比搬砖少了二十。可她的手确实疼得厉害。
“干。”她点头。
“行,下午你就去食堂报到。”
工地食堂在工地最里面的一间板房里。大师傅姓王,四十多岁,络腮胡子,看起来挺凶。
“你就是新来帮厨的?”王师傅看了她一眼,“会干活不?”
“会。”
“那好,先把这盆土豆削了。”王师傅指了指地上的大铁盆。
招娣蹲下去,拿起削皮刀。手上的伤口碰到刀柄,钻心地疼。她咬住嘴唇,一个一个削起来。
削完土豆,又去洗白菜。冷水浸到伤口里,疼得她手直发抖。
“你这手怎么搞的?”王师傅走过来。
“上午搬砖磨的。”
“傻丫头。”王师傅摇了摇头,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瓶药,“抹点这个,不然会感染。”
招娣接过药瓶。“谢谢师傅。”
“别光说谢,好好干活。”王师傅把围裙扔给她,“灶台那边的火不能停,你盯着点。”
“好。”
晚上六点,工地收工。包工头把三十块钱递给招娣。
“明天继续来。”
“好。”招娣把钱攥在手里,转身往村里走。
第三天,招娣又去了工地。第四天,第五天。
一个星期后,她攒够了两百一十块钱。加上艳霞借给她的三百,一共五百一十块。
她拿着钱去了镇卫生院。
病房里,王德顺正靠在床头。脸色比之前好了一些,但还是很苍白。
“爹。”招娣走到床边。
“招娣?”王德顺抬起头,“你怎么来了?”
“我来交医药费。”招娣把钱递给刘桂兰,“妈,这是五百一十块。”
刘桂兰接过钱,看了看招娣,又看了看她手上的纱布。
“你这手……”
“没事,不小心烫的。”招娣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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