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又要使坏
第5章 又要使坏 (第1/2页)曹国公府的正堂里,下人们垂着手贴墙站成两排。
李文忠把佩刀解下来,随手扔在紫檀木的大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他没看李景隆,在太师椅上坐定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冷掉的粗茶。
李景隆耷拉着脑袋站在堂下,两只手规规矩矩搭在腹前,鞋尖蹭着地砖上的缝隙。
预想中的军棍和巴掌都没落下来。
李文忠将茶碗搁在案上,目光落在这个十三岁的长子身上。那张青肿交加的脸上还挂着灰土,但眼神里没有半点慌乱,透着一股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浑劲。
“皇上让你抄三十遍《大诰》。”李文忠开口,嗓音沙哑,“回你的院子抄去。抄不完,你娘给你求情也没用。”
李景隆挑了挑眉毛:“爹,您不揍我了?”
“咱揍你能解决问题?”李文忠站起身理了理袍子,“周德兴当年在滁州救过上位一命,他在军中的资历比咱深。你那一脚踹的是周家的脸皮。”
“那您打算怎么着?”李景隆问。
“备厚礼,去江夏侯府。”李文忠走到门槛前,停住脚步,“你给咱老实待着。要是敢再溜出府门半步,老子把你两条腿都给废了。”
李文忠大步出了厅堂,吩咐管家去库房起封库的百年老山参和各色名贵生肌药材。
李景隆揉了揉酸痛的脖颈,一瘸一拐穿过回廊,往自己的跨院走去。
刚进垂花门,一个穿着浅碧色襦裙的少女便迎面走来。
“哎哟,我的好大姐,您这是料事如神,知道弟弟要挨刀?”李景隆两步凑上去,没个正形地打趣。
李采薇瞪了他一眼,眼圈却有点泛红:“你还有脸笑!满府都在传你把江夏侯家的少爷给打了,爹在宫里没当场扒了你的皮,全靠皇上念着奶奶的旧情。”
她拉着李景隆进了里屋,按着他在绣墩上坐好。
温热的湿毛巾覆在李景隆肿胀的眼眶上,力道放得极稳。李景隆疼得吸了口凉气,身子往后缩了半寸。
“别动。”李采薇嗔怪地按住他的肩膀,取了些清凉的药膏,仔细抹在他肿起来的地方,“下手这般没轻没重。周家再如何跋扈,他爹也是侯爷,你惹下这么大的祸事,往后在京里还怎么走动?”
李景隆仰着头,看着长姐那张尚带稚气的脸庞,忽然笑了笑:“大姐,我是看明白了,在这金陵城里混,要么你就当个缩头乌龟任人捏,要么你就得把獠牙露出来。周骥敢在右顺门堵我,改明儿就有人敢堵到咱们曹国公府大门口。这一脚下去,往后五年,这帮纨绔见着我都得绕道走。”
李采薇叹了口气,手里的动作缓和下来:“你总有理。这几天老老实实在屋里抄书,别让爹再操心了。过几日汪家要来过小定,爹忙得脚不沾地,府里经不起你再折腾。”
李景隆眉头一皱:“汪家?汪广洋那个汪家?”
李采薇脸上泛起一抹红晕,侧过脸去收拾药瓶:“正是汪大人的侄儿。两家早就通了音信,爹说门当户对,对方也是个读书明理的。”
李景隆直接从绣墩上蹦了起来。
“不行!”他嗓门扯得老大,“大姐,你今年才十五,十五岁嫁什么人?身子骨都没长结实呢!生孩子那是一只脚踏进鬼门关,你懂不懂?”
在大明朝,十五岁及笄嫁人是常态,可在李景隆眼里,这分明就是摧残幼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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