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一年三石?还是两季?
第36章 一年三石?还是两季? (第1/2页)黄府那几个被打得皮开肉绽的恶仆,连滚带爬地架起杀猪般惨嚎的黄德贵。
断骨戳破了皮肉,黄德贵面如金纸,嘴里不住吐着白沫,早没了先前摇折扇的张狂劲儿。
“还不快滚,等老子管晌饭?”陈大刀收起带血的鞭子,啐了一口带沙子的唾沫。
几个家丁吓得魂飞魄散,抬着断了腿的自家少爷,连滚带爬往官道那头逃窜,连跌落泥地的折扇和马鞭都没敢捡。
村口重新安静下来。
十几个披甲执锐的曹国公府亲兵往路边一站,马蹄踏着青石板,发出清脆的响动。周遭几十个围观的庄稼汉子两腿打颤,呼啦啦跪了一地。
“贵人饶命!贵人饶命!”
方才挨了窝心脚的老汉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拽着闺女一同跪伏在泥泞里,脑门碰在尖石子上,磕得通红。
李景隆勒住马缰绳,低头看了看那对父女,从腰间摸出五钱碎银子,随手扔在老汉跟前。
“拿着,去城里抓两副化瘀的跌打药。”李景隆揉了揉还在泛疼的屁股,龇了龇牙,“往后记住了,这白水村方圆八百亩,连你们这几十户人头,全挂在曹国公府广德伯的名下。再有阿猫阿狗跑来放印子钱、抓良家女子,直接往曹国公府上报信,会有人过来削他们。”
老汉颤巍巍抓起那块沾了泥的银子,两眼发直,带着闺女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谢伯爷救命!谢青天大老爷活命之恩!”
周遭的村民见这凶神恶煞的贵胄不仅没迁怒他们,反倒掏出银子抚恤,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了地,跟着高声叩谢。
李景隆翻身下马。落地那一瞬,扯得后臀的伤处一阵火辣辣的疼,他面皮抽动一下,硬是挺直了腰杆,手里马鞭一指人群中一个穿蓝布长衫的老者。
“你是这村里的里正?”
老者吓得浑身哆嗦,小步颠跑上前,躬身作揖:“小老儿赵全有,正是白水村的里正,回伯爷的话。”
“叫大伙儿都起来,围在这儿看大戏呢?”李景隆把马鞭递给身后的亲兵,拍了拍罗袍上的浮土,“带本伯去田埂上转转,顺带说说这田里的收成。”
里正连忙招呼青壮们散去,领着李景隆穿过村舍,走上田间泥埂。
四月的微风拂过水面,秧苗稀疏,水洼里倒映着枯瘦的芦苇荡。
李景隆弯下腰,抓了一把田埂边的黑泥,在指尖捻了捻。
泥质黏重,水分倒足,是典型的江南水浇地。
“赵老汉,咱这八百亩地,一亩地一年能收多少粮食?”李景隆拍掉泥巴,随口问道。
里正赵全有脸上露出些许自豪,弓着身子回禀:“回伯爷的话,咱白水村靠着秦淮河支流,地肥水足,算是这一带顶顶拔尖的上好水田了!要是赶上风调雨顺的好年景,一亩地冬麦能割一石,秋稻两石,一年有三石粮!”
三石?
李景隆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大明的一石大概是一百二十斤上下。
三石粮食,满打满算也就三百六十来斤。
甚至得是“风调雨顺的好年景”。
要是遇上旱涝虫灾,或者地力耗尽,一亩地两百斤都够呛。后世那动辄亩产千斤的水稻,在大明朝的泥腿子眼里,怕是得当成王母娘娘蟠桃园里长出来的仙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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