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禁足三月
第66章 禁足三月 (第2/2页)赫连玄圭垂下眼看着她。
他不懂姜凝的执着,也不懂阮妗昭的执念。
一个宁愿在后宫被伤得遍体鳞伤,也要留下。
一个在后宫已是妃嫔之首、尊荣加身,却偏要与他立下赌约,宁愿余生常伴青灯古佛。
这两个女人,他一个也看不懂。
他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惯常的疏淡:
“起来吧。你此番自尽,触犯宫规,太后震怒。朕不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太医说你需静养,朕给你两条路——”
“禁足三月,闭门养病;或去行宫休养,离宫静居。你选。”
姜凝抿紧了唇。
禁足三月,去行宫,她一个都不想选。
她才重生回来,甚至因为有前世的记忆,已经摸清陛下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她可以演得很乖、很柔顺,很善良,她可以一点一点让陛下改变对她的看法,一点一点喜欢上她。
可禁足三月,她能做什么?
若是去行宫……什么时候能回来,谁也说不准。
她没有选择。
姜凝垂下眼,声音压得极低:“妾选择禁足三月。”
赫连玄圭“嗯”了一声,不再多言,起身便往外走。
*
凤仪殿。
这几日赫连玄圭忙得脚不沾地。
朝堂上的事本就积了一箩筐,又摊上姜凝自尽这一桩,太后那边气得直接撂了挑子。
她老人家原话是:“皇帝既要保她,那便自己给哀家一个交代。”
说罢便闭了长信宫的门,谁来也不见。
若不是姜凝有救驾之功,甚至皇帝要护着她,像她这样自尽未遂的妃嫔,不等她死成,太后一道懿旨下来,白绫早就送到了兰林殿门口。
阮妗昭倒是乐得清闲。
她这几日不是叫裴映真来凤仪殿吃吃喝喝,便是两人歪在榻上打叶子牌、下五子棋,输了的贴纸条,赢了的吃蜜饯。
裴映真脸圆,贴了纸条更圆,像只被糊了白封条的胖猫,逗得阮妗昭笑倒在榻上。
赫连玄圭从兰林殿出来,径直往凤仪殿来了。
他没让人通报,进门时,正看见阮妗昭趴在床上,两条腿翘起来一晃一晃的,一手撑着下巴,一手翻着本书,裙摆堆在腰后,露出一截雪白的中衣裤脚。
她看得入神,听见脚步声,头也不抬,只当是青烟进来了。
“青烟,我饿了,你去请裴良人过来,陪我一道用晚膳。”
赫连玄圭立在屏风旁,看了她一会儿,才开口:
“贵妃这几日怎么不叫朕陪你用晚膳了?”
阮妗昭翻书的手一顿。
狗皇帝的声音。
她猛地翻身坐起,手忙脚乱地拢了拢散开的衣襟,又将裙摆往下扯了扯,跪坐在床上,垂首行礼:
“臣妾给陛下请安。陛下怎么来了?也不提前告诉臣妾一声,臣妾好去殿门口迎驾。”
赫连玄圭没答她,走到窗边坐下,长腿微曲,手搁在膝上,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阮妗昭下了床,趿着绣鞋走到他身旁坐下,提壶给他斟了盏茶,茶汤碧盈盈的,映着她指尖一点丹蔻。
她将茶盏推过去,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乖觉:
“陛下,臣妾去和孙全福打听过您。您最近处理朝政忙碌,太医又说姜美人需要陛下的陪伴。臣妾想着,总不好与病人争宠,便懂事些,没去扰您。”
赫连玄圭没有碰那盏茶。
他抬起眼,幽深黑眸沉沉地落在她面上。
阮妗昭被他看得发怵。
他这是什么眼神?
咋的,查姜凝自尽的事,查到本宫头上了?
若狗皇帝敢把这脏水泼到她头上,她立刻就跑去太后的长信宫哭冤叫屈!她又不是没有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