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赐死
第95章 赐死 (第2/2页)郁离枝见陛下喝了酒,眼睛倏地一亮,垂下的眼帘里飞快地掠过一丝得意。
这几日贵妃不在宫中,陛下倒是召了她,也召了郑丹若、云绮罗等人。
可每回陛下让她跳舞,跳完了,他便自己起身去了寝殿,独留她在偏殿睡一整夜。
今日午时,云绮罗那个贱人竟在她面前揉着腰,说身子酸乏,那副模样,分明是昨夜被宠幸过了。
郁离枝咽不下这口气。
凭什么都是被召幸,她却不能得雨露?
她思来想去,终于托人弄了些助兴的药。
药性不大,寻常人喝了,不过微微有些燥热罢了,可男人嘛,只要心里生了一丝念头,便不会拒绝送到嘴边的温香软玉。
更何况,陛下既召了她来,自然是喜欢她的。
身子都想了,难不成还能将她推出去?
郁离枝心底盘算得清楚。
这药性子温和,眼下陛下又饮了酒,只要事情成了,事后就算他起疑,那种事都做了,总不至于翻脸不认人。
她往赫连玄圭身侧又凑近了几分,广袖拂过他的膝头:
“陛下,臣妾再为您斟一盏?”
赫连玄圭连眼皮都没抬:“滚。”
郁离枝吓了一跳,慌忙起身跪下,声音里压着颤:
“陛下恕罪。”
她跪在一旁,垂着头,将自己缩进阴影里,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陛下似乎在生气。
是方才黄门令呈上来的那册卷宗惹了他?朝堂上的事?还是什么?
赫连玄圭闭着眼,一手撑着太阳穴,指节抵着额角,仿佛要将胸腔里那团翻涌不息的烦躁硬生生按回去。
殿中静得可怕,丝竹停了,舞女们跪伏在地,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可渐渐地,他皱起了眉。
体内那股异样来得极快。
先是一点若有若无的燥热,从小腹往上漫,随即蔓延至四肢百骸,连呼吸都沉了几分。
他猛地睁开眼。
眼底一片冷漠与肃杀。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郁离枝身上:
“你给朕下药?”
郁离枝猛地抬头,正正撞入他的目光里。
这眼神她见过,陛下处置犯错的宫人时,便是这样看的,像在看一件已经没有生气的死物。
她浑身一颤:“陛下……没、没有……妾不敢……”
可她面上那点血色刷地褪了个干净。
心虚得太明显了。
赫连玄圭眼底最后那点温度也沉了下去。
他站起身,袍角从她面前拂过。
他抬步往殿门走去,嗓音平平的:“孙全福。查清楚。若查实——”
走到门口,赫连玄圭脚步一顿,侧过半张脸,灯光映着他冷硬的下颌线。
“赐死。”
两个字落下来,轻飘飘的,却砸得满殿的人脊背一凉。
郁离枝瞳孔骤然放大,死死盯着他的背影。
随即膝行着往前扑,伸手去够他的袍角: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妾再也不敢了!陛下——!”
殿门在他身后合拢。
郁离枝瘫坐在地上。
方才还娇艳欲滴的一张脸,此刻白得像一张纸,眼里的光一点一点灭下去,只剩一片死灰般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