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负气离开
第151章 负气离开 (第2/2页)赫连玄圭将折子往案上一搁:
“她放肆。”
大司农皱了皱眉,往前半步,拱手道:
“陛下,皇后娘娘此举确有不妥。接风宴乃国事,关乎大乾颜面,娘娘既已应下,便当以国事为重。为几件酒器便与陛下置气撂手,还拿不当皇后相要挟,若传出去,恐让人以为我大乾后宫无矩,有损国体。”
他说得条理分明,底气也足。
陛下亲口说了“放肆”,想来是动了真怒。
那他顺着圣意说几句,总不会错。
可他话音刚落,御案后便传来一道更冷的声音:
“你放肆。”
大司农一愣,抬头正对上赫连玄圭的眼睛,那里面一片漠然:
“她是朕的皇后。大司农是忘了自己前几日才写的请罪折子?要不要朕派人到你府上,日日念给你听?”
大司农额上冷汗唰地就下来了,扑通跪倒在地:
“臣失言,不该议论皇后!臣该死,求陛下恕罪!”
赫连玄圭没再看他,只摆了摆手:
“都滚下去。”
几位大臣退下后,孙全福觑着陛下的脸色,试探着问:
“陛下,那套青瓷酒器……可要给皇后娘娘送去?”
“几件酒器罢了。她要,你便给她拿去。”
孙全福应了声“是”,躬身退了出去。
殿门合拢。
赫连玄圭将朱笔往砚上一搁,靠进椅背里,指节在扶手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两下。
她若不主动来未央宫,这一回,他绝不会先踏进椒房殿。
他问了她多少回?一日问,两日问,三日还问。
只有对着她,他一回回压着性子,耐着脾气。
还要他怎样?
她倒好。
仗着他如今喜欢她,变着法儿地拿捏他、伤他的心!
*
接风宴前一日。
孙全福几乎是撞开宣室殿的门进来的,帽子都歪了半边,扑到御前,连礼都来不及行全:
“陛下!皇后娘娘她……她……”
赫连玄圭正批着折子,听见“皇后”二字,笔尖一顿,随即抬起眼来,眼神期待:
“她来未央宫了?”
“不……不是。”
听见皇后没来,赫连玄圭本就没几分暖意的脸又冷了一层,重新垂下眼去,语气淡淡的:
“那她怎么了?又跟朕要什么东西?”
孙全福弓着腰回答:
“陛下,这几日奴才一直让人远远守着椒房殿。今早,皇后娘娘的人从宫外接了一个人进来,走的角门,遮得严严实实。奴才使人跟上去瞧了,是……”
“是什么?”
孙全福咽了口唾沫:“是京城有名的郎中。姓孟,专治妇人科,在京城里名声极大。”
赫连玄圭手里的朱笔悬在半空,一滴朱墨凝在笔尖,将落未落。
“郎中?”他眉心一拧。
猛地,他像被什么东西当胸撞了一下。
赫连玄圭霍然起身,朱笔滚落在折子上,洇出一团浓墨。
他顾不得,袍角带翻了案角的茶盏,人已经冲出了宣政殿。
她这几日脾气古怪,处处挑刺,他一直不知她到底怎么了。
现下,一切似乎都有了答案。
她的身子由太医院院首亲手调理,不可能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病。
可她偏从宫外请了治妇人科的郎中,遮遮掩掩,走的角门,分明是不想让他知道。
这说明,她不信任太医院,也不信任他了。
她想知道什么?
答案几乎不用想。
她宫寒,不能有孕,是因为常年服用避孕的药物。
这桩事,太医院的人心知肚明,却谁也不敢告诉她。
可宫外来的郎中不知宫中内情,面对皇后问诊,只会有一说一,实话实说。
她请那个郎中,是要问自己为何不能有孕!
宫道上,孙全福领着几个内侍在后头一路小跑,喊得嗓子都变了调:
“陛下!陛下您慢些——”
可赫连玄圭哪里听得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