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看书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零点看书 > 贝克街来了个急诊科医生 > 第21章 回音

第21章 回音

第21章 回音 (第1/2页)

电报是第二天清晨到的。
  
  哈德森太太把信封从门缝塞进来时,沈砚已经坐在桌前两个钟头了。前六步反应条件全部补全,写在三页纸上,每一组都标了温度、催化剂、溶剂、产物纯度等级,旁边画着简笔反应箭头。第七组那个环氧中间体路径,他反复推了两遍,确认逻辑上没有硬伤,才在末尾画了一条横线。
  
  他拆开信封,福尔摩斯的笔迹:
  
  "雷斯垂德坎宁街44号复勘。地下室封墙已拆,内有一铁柜,空。墙角地砖下发现木盒碎片,上有烫印文字残迹,拼出'东方样品/1869'字样。另拾得玻璃管残片一枚,内壁有褐色结晶残留。已封存送化验。莫里亚蒂船期确认:10月3日'安达卢西亚号'客货轮,利物浦至布宜诺斯艾利斯,中途停靠里斯本、里约。J.L.最后现身利物浦码头,目击者称其登上一艘小艇驶向港外,去向不明。——S.H."
  
  沈砚把电报看了两遍,手指在"褐色结晶残留"几个字上停了很久。
  
  玻璃管残片,内壁有结晶。
  
  如果那是样品C的硫酸盐残留,哪怕只有微克级别,送到化验室就能拿到光谱数据。他不是化学家,但他知道1870年代的玻璃管内壁会吸附微量物质,时间再久也不会完全消失。那些结晶可能就是X-7第八步或第九步的实物痕迹。
  
  他拿着电报下楼,福尔摩斯已经在餐厅喝咖啡了。
  
  "化验结果最快三天。"福尔摩斯没等他开口,"我托了苏格兰场的分析实验室,走加急。但沈,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如果结晶确实是神经毒剂的最终产物,那化验师接触的时候有风险。"
  
  "让他们戴手套、在通风橱里操作,别直接接触就行。"沈砚在他对面坐下,"关键是数据,不是实物。拿到紫外光谱和熔点数据,我就能和手稿里的结构式对照。"
  
  福尔摩斯点了点头,放下杯子:"还有一件事。J.L.登了小艇。利物浦港外有什么?"
  
  "船。"沈砚说,"港外锚地停着过路的大船。J.L.不是逃跑了,他是上了某艘船。如果莫里亚蒂坐'安达卢西亚号'去南美,J.L.很可能也在这条船上,或者同一航线的某条船。"
  
  福尔摩斯眼睛微微一亮:"你是说,这个老医生在跟踪莫里亚蒂?"
  
  "他躲了二十年,等的就是莫里亚蒂离开英国、露出破绽的那一刻。他派那个缺耳朵的矮个子给我送信,不是单纯为了警告我——他是在把我安插进这条追踪线上。他知道凭自己一个人动不了莫里亚蒂,但他可以利用我,利用你,利用苏格兰场。"
  
  福尔摩斯靠在椅背上,嘴角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一个藏了二十年的医生,布了一盘大棋。用一封警告信把普伦蒂斯拉进来,用一张纸条把苏格兰场探员引到坎宁街44号,用一枚铜章把你引到皇家外科学院档案室,再用你把我彻底拉进这件事。"他敲了敲桌面,"J.L.这个人,比莫里亚蒂不遑多让。"
  
  沈砚没接话。他心里有一种复杂的感觉——被利用的不快还在,但更多的是一种奇异的安心。J.L.虽然没露面,但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把真相往台面上推。一个二十年前的当事人亲自下场追踪,比他们这些后来者从纸面拼图要可靠得多。
  
  "布宜诺斯艾利斯。"沈砚念出这个名字,"如果莫里亚蒂去那里交付毒剂,买家是谁?"
  
  福尔摩斯从口袋里抽出一张折叠的纸,摊在桌上。是一份简略的南美地图,上面用红笔圈了几个城市。
  
  "阿根廷这几年不太平。政府军和各省军阀之间摩擦不断,边境上还有印第安人部落的冲突。更关键的是——"他的手指点在一个靠近智利边境的位置,"这里有一家英国注册的矿业公司,叫'南十字矿业',大股东之一叫AlfredMoriarty(阿尔弗雷德·莫里亚蒂)。"
  
  沈砚愣了一下:"莫里亚蒂的亲戚?"
  
  "堂弟。詹姆斯·莫里亚蒂的堂弟,在智利和阿根廷边境做硝石矿生意。硝石是什么?制造炸药的关键原料。一个搞化学的教授,一个做炸药的堂弟,现在教授本人亲自跑到南美——"
  
  "不是去交付毒剂,是去交付生产线。"沈砚接上,"毒剂需要批量合成,硝石矿能提供原料和场地。如果莫里亚蒂把整套合成路线交给堂弟的矿业公司,他们就能在矿场里秘密生产X-7,然后通过硝石贸易的网络输送到任何需要的地方。"
  
  福尔摩斯点了点头,把地图收回去。
  
  "我昨天发了一封电报给苏格兰场驻布宜诺斯艾利斯的联络员,让他查'安达卢西亚号'靠港后的乘客去向。另外我联系了智利方面的一个线人,让他盯着南十字矿业的动静。"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沈砚:"但沈,你要明白一件事。如果莫里亚蒂真的在布宜诺斯艾利斯建立了生产线,那从他离境到产品下线,可能只需要几个月。我们现在是10月底,他10月3日上船,算上航程,11月中旬就能到。中间停靠里斯本和里约,他可能在那些地方也有安排。"
  
  沈砚算了算时间。从今天算起,莫里亚蒂可能已经快到里约了。
  
  "我们得赶在他之前到布宜诺斯艾利斯。"他说。
  
  福尔摩斯摇了摇头:"不急。我们不是去抓人,是去查。如果贸然过去打草惊蛇,他销毁证据比我们调查快。我打算分两步走:第一步,让当地线人收集情报,确认生产线是否存在;第二步,等化验结果出来,如果结晶确实是X-7产物,我们就有了实质性的证据,可以正式请求苏格兰场和国际刑警合作。"
  
  "国际刑警?"沈砚挑眉。
  
  "1870年代还没有国际刑警组织,但各国外交部之间有警务协作渠道。"福尔摩斯纠正了一下,"总之,我们需要证据,而不是猜测。"
  
  沈砚明白他的意思。没有实物证据,一切都是推测。坎宁街44号的结晶残留、邱园的样品记录、档案室的纪律案卷——这些拼起来是一个完整的故事,但法庭认的是物证,不是逻辑推演。
  
  "那我这边继续做什么?"
  
  "你继续做两件事。"福尔摩斯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把手稿前六步的补全方案整理成一份正式报告,附上你的符号对照表和毒性推演。这份报告将来是证据链的一部分。第二——"
  
  他顿了顿。
  
  "第二,从医学角度写一份X-7的毒理分析。如果这种物质真的不可逆地破坏神经突触,那它的临床表现在尸体上会留下什么痕迹?你之前说心律失常和呼吸衰竭,但具体来说,解剖时会看到什么?哪个器官最先受损?剂量和致死时间的关系曲线怎么画?"
  
  沈砚深吸一口气。
  
  这是把他拉回医生身份了。不是侦探,不是化学家,是医生。一个站在解剖台前看死因的人。
  
  "可以。"他说,"我根据前六步反应产物的已知药理性质,结合第七步中间体的结构特征,可以推演出一个初步的毒理模型。但这是纸上推演,没有活体数据验证,只能作为参考。"
  
  "够了。"福尔摩斯站起来,走到窗边,"参考就够了。如果将来南美那边出现死因不明的病例,你的毒理模型能帮当地医生辨认出来。这就是价值。"
  
  沈砚回到楼上,铺开新的一叠纸。
  
  窗外贝克街的马车声、叫卖声、远处教堂的钟声混在一起,伦敦的日常生活在继续,和往常没有任何不同。但在这间屋子里,一个医生正在纸上构建一种致命毒剂的解剖画像,而那个制造毒剂的人正在大西洋上往南航行。
  
  沈砚拿起笔,在纸页顶端写下:
  
  "X-7神经毒剂——毒理推演及解剖学表现预判(沈砚,1891年10月)"
  
  他停了一下,又加了一行小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极品全能学生 凌天战尊 御用兵王 帝霸 开局奖励一亿条命 大融合系统 冷情帝少,轻轻亲 妖龙古帝 宠妃难为:皇上,娘娘今晚不侍寝 仙王的日常生活